个院子笼进了沉沉的阴影里。
没有了月光的照耀,地面上那些密密匝匝的符文顷刻间如潮水退去一般从边缘开始变浅、变淡,那些交织的线条像是被抽走,一缕一缕地黯淡下去,融进了青灰色的砖缝里。
原本备受限制的感觉瞬间消失。
赵孔属的脸色顿时变了,怒喝一声:“你竟敢动我的阵!”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已经从云层里劈了下来,直直地砸在赵孔属方才站立的位置,瓦片炸裂的脆响混着电光的刺目白光一起迸发出来,他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了院墙,墙面的灰泥簌簌剥落了一片。
他闷哼了一下,挣扎着从墙根底下站了起来,半边衣袖已经被烧焦了,皮肤底下透出一片烫伤的紫红色。
谢边操控的第二道雷接踵而至。
那道白亮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落下,却在半途中被一道凭空升起的屏障拦住了。
那个最先攻击他们的白袍人再次出手,他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一道圆弧形的屏障就在他头顶展开了,闪电打在上面迸出一蓬碎星般的火星,电光顺着屏障表面流窜着扩散开去。
赵孔属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痛一般,几乎马上又闪现到了谢边面前,在半空中翻了一下身,枯瘦的手爪朝着谢边直直地抓下来,指尖裹着一层暗青色的光,带着一股腐坏的气息。
谢边侧身避开,同时右手结出一道印,一张新的符纸自他袖中飞出,贴着对方的手指爆开,炸出一团金红色的光芒。
赵孔属被那道光逼退了半丈,落在另一侧的屋顶上,瓦片在他脚下碎了好几块。
“你师承宁家?”赵孔属带着喘,但目光里那种浑浊的狂热却比刚才更盛了些。
谢边不答话,左手已经在暗中画好了第二道印,此时一挥袖,又是一道闪电从云层中斜劈下来,这回是冲着那白袍人去的。
白袍人的屏障虽然再次接住了雷击,但那道弧光在他头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边缘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纹,隐隐约约就要碎裂。
涂茗虽然深知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也不想在后头干等着。
她找准了白袍人屏障边缘那道正在裂开的纹路,手腕一甩,一颗玲珑珠便脱手飞了出去,珠子正好砸在白袍人屏障上那道裂纹的位置。珠子炸开的瞬间,一小挫金红色的碎光溅进了裂口里,很幸运,这道屏障碎裂了。
白袍人皱了皱眉,却像是第一次注意到涂茗一般,向她投去目光。
可这一盯就好似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