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天的本能与人性之间挣扎中,继国正信始终有某些东西没有消失。
小笠原清重死在第一天清晨,他伤势过重,得不到正经治疗又频繁割肉喂给继国正信,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黑暗照射下来时他强撑起身挡在洞口,彼时寻回些许理智的继国正信蜷缩在山洞最深处,听到小笠原清重的一声“殿下”时抬起头,鲜红鬼目看向那个形销骨立的人,声音模糊又清晰:“清重……”
于是小笠原清重带着满足的笑容死在主君的呼唤里。
继国正信突然剧烈干呕起来,他胃部抽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大庭宗久忙过去扶他,被继国正信用力推开。
“别过来,我会攻击你的。”继国正信嘶哑道。他绝望意识到鬼舞辻无惨不是简单的把他变成鬼,而是根本不在乎他变成什么。
那之后,继国正信没有再吃一口人肉。
新生的鬼仍然很饿,但继国正信逐渐拿回身体和意志的掌控权。在变成鬼的第二天夜里,他主动起身对紧张握住日轮刀的大庭宗久命令道:“我去猎动物,你处理好自己的伤。”
以鬼的身体素质和敏锐五感,继国正信只出去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他扛回来一头放干血的鹿,大庭宗久没有问血去了哪里,只是沉默的烤肉并强迫自己多吃一些,补充虚弱的身体。
“宗久。”继国正信依旧待在山洞最深处,看着山洞外处理篝火的近卫,“你们为什么……”
大庭宗久依照命令抓着日轮刀,之前他已经因为继国正信失控而用刀刺穿他的身体将之钉在地上一次,亲手伤害主君的罪恶感让他细微发抖,但依旧抓的很紧:“因为殿下需要活下来。”
“谁准你们这么做!”
大庭宗久第一次看到继国正信对身为亲卫的人发怒,但他没有害怕:“没有人,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不准再有人把自己的身体给我。”
“殿下……”
“这是命令!”继国正信斩钉截铁道,“我会自己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第三天,仍然饥饿但不再失控的继国正信亲手收殓起三具尸体,他仍然怀着对吃人的恐惧,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继国家现在或许已经因家主失踪而乱成一团。
往日要几个时辰的路程,这次背着一个虚弱的成年男人却只花了很短时间,继国正信再次清晰感受到鬼和人的差距,可这种强大反而令他不舒服,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他现在想杀一个普通人,他们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
继国正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