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已经不像一个孩子。
弟弟则还是喜欢看很多东西。
鸟。
树。
天空。
还有我。
他偶尔会盯着我看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有一次,他突然问父亲:“猫为什么能听见我们听不见的声音?”
父亲说:“因为它是猫。”
弟弟想了一会儿。
“那猫是不是比我们知道得多?”
父亲笑了。
“有时候是。”
我觉得父亲说得对。
人类总是想得太多。
后来,他们长大一些的时候,家里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开始经常不在家。
有时候身上有泥。
有时候身上有血。
有时候很晚才回来。
我不喜欢那些味道。
我只知道他们回来以后,会先摸摸我。
哥哥会坐下来。
弟弟会把我抱起来。
然后我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那就够了。
有一天,家里的人哭了很多。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母亲躺在那里。
她以前总会摸我的头。
那一天,她也摸了。
只是手很轻。
后来,她再也没有摸过我。
我在她的房门外坐了很久。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再起来。
人类很奇怪。
他们明明知道生命会离开,却还是会很难过。
我不懂死亡。
那时候我只知道,家里少了一个声音。
母亲离开以后,家里安静了很多。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只知道,那个总会摸我脑袋的人,不再回来了。
他们把她带走以后,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肚子饿了。
我去找吃的。
可是碗里没有。
我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
于是我去找哥哥。
哥哥已经醒了。
他坐在被褥里面,一动不动。
以前这个时候,他已经起来了。
有时候去练剑。
有时候去读书。
有时候去找父亲。
可是那天,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前面。
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