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皆成前尘过往,即墨云昊也很少再记起。
但三年前,当他看见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时,那句“既择险途,若无人相救,当自承其果”忽如一道迟来的惊雷,在他神魂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可笑。
原来那不是一句教诲。而是那少年帝师一语成谶的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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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宁谧,日光暖软。
江药药蹲在药园边,手里捏着片翠绿菜叶,逗弄着雪团似的兔子。
屋内轩窗下,司钦夜坐在竹榻上,搁下笔,松懒望向庭院,安静看了会儿,起身去屋后烹茶。
眼见着这只兔子的伤腿已经逐渐能活动,挣扎着要来抢她手里的叶子,江药药讶异不已,正要叫司钦夜一起来看,门外突然传来三声不急不缓的叩门。
正值闷晒午后,谁会来找她?
“谁呀?”江药药拍了拍裙子上的草碎,起身去开门。
门扉外头站着位青衫落拓的男子,目光清正,仪态端方,是个陌生面孔。
江药药微微一怔:“阁下是?”
“姑娘”,他沉然开口,目光从容掠过她,扫向她身后的庭院,顿了顿道:“这几日附近可有什么异动?”
江药药心中警铃微作,手臂收拢将门掩紧了些,只露出半边身子,冷声道:“我不知道。”
云昊目光微凝,追问:“你平时独自一人住在此处?”
江药药悄悄往门后挪了半步,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不像是坏人,周身气质却也不像是寻常百姓,不会和之前那些道士是一伙的,要来找阿夜寻仇吧?
她心下一乱,欲将门合拢,“我同我夫君住在一起,若无事……”
“夫君?”云昊皱眉打断,见她警惕的样子,立刻后退几步,拱手行礼:“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想寻一故人。”
故人?
江药药果断答:“你恐怕寻错了门,我平日与我夫君深居简出,并不知晓附近人家,你去问问旁人吧。”
说完再不犹豫,合上木门。
好奇怪!
那人虽生了副清秀周正的青年容貌,眉眼气度看上去倒是沧桑得很。
她疑惑地抱着兔子站起来,揉了揉小兔脑袋。
院外,即墨云昊四望一周,又缓缓看向紧闭的木门。
他此次下凡封锁了神力,如今只是一个普通凡人的肉身,感受不到附近的任何鬼气波动,但司命神官给的位置不会错,就是在这附近。
难道猜错了,他并没有住在凡人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