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药药点点头,“是啊!我还从来没听你提过你从前的事呢。”
她知道他家人都不在了,但还是想去他故乡看看,去他父母陵前好好拜一拜,让他去世的亲人知道,他如今成家了,她会好好对他。
司钦夜目光落在虚无处,无甚波澜:“记不清,应该早就不在了。”
江药药坐起身来,惊诧:“怎会不在了?那你父母葬在哪里?”
“忘了。”
江药药一时无言,心内五味杂陈。
阿夜似乎从未提过自己的从前,没有亲人,没有旧友,甚至连“故乡”都像不存在。
司钦夜倒甚不以为意,松开江药药,“饿了吗?”
江药药扯唇露出一个笑,“嗯,我今日想吃鱼脍。”
她从前不爱食生腥,没吃过鱼脍,但上次司钦夜做了一次,片片鱼脍蝉翼般晶莹剔透,入口鲜甜,尝后令她挂怀许久,也不知他怎么会有那样精湛的刀工,大概确有厨艺天赋。
司钦夜问:“家里有鱼?”
江药药点头:“我回来路上去集市买了鲈鱼。”
司钦夜摸摸她的脸,“好。”
切鱼片的时候,江药药便在一旁守着,还没摆盘,她便吃了大半。
怕她食太多生肉胃凉,司钦夜给她端了碗白粥,将鱼脍拿开,“别吃了,留些喂猫。”
江药药喝了口白粥,忽然想起有几天没见到小黑小白了,不过流浪猫好像都是这样,不会随意落脚认主。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江药药去煎药,司钦夜沐浴过后,看他喝完药,自己再去沐浴。
寝前,江药药披着半干的湿发靠在司钦夜旁边看话本,空气静谧,只有翻动书页和蜡油偶尔滴落的声响。
心头松惬,她看得生了困意,靠在司钦夜的肩膀,脑袋不稳,刚要滑落下来,被他一只手扶住,又轻轻靠回他肩上,迷迷糊糊醒来时,她含糊出声:“几时了?”
司钦夜低头看她,“该去医馆了。”
江药药心下一惊,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又被司钦夜拉住,看见他眼底笑意散漫。
江药药皱眉不解,眸光一转,才见屋外一片漆黑。
“你骗我!”江药药舒口气躺回枕上,“吓我一跳……”
司钦夜替她将薄毯盖好,在她胸口安抚地拍了拍,“时辰尚早,安心睡。”
吹灯之后,他侧身下床。
江药药半醒半寐:“你去哪?”
司钦夜站在床畔,身影没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