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哪里不舒服?”
司钦夜凝眸看她。
“不曾。”
江药药不信,她学医多年,再棘手的病症也见过几分,却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脉象。
她不由又认真了些,纤细指尖压上寸关尺。
几乎是同时,司钦夜指节微微收紧,衣袖之下,每寸肌肤如同千百根尖刺嵌入。
江药药感应到他的细微异样,抬头时,司钦夜神色依旧平静,反问她:“为何皱着眉?”
江药药狐疑:“真的不疼?”
“嗯。”
“骗人。”她嘀咕。
司钦夜微微一顿。
“你平时生病就喜欢说‘无碍’。”江药药一边收回手,一边数落:“之前咳血也是,现在又这样。”
“阿夜。”她抬起眼,很认真地看着他:“疼是可以说出来的。”
烛火轻晃。
司钦夜看着她,久
久没有回答。
……
疼吗?
或许是疼的。
只是太久了。
久到他早已习惯。
江药药起身下床,“我去给你拿暖炉。”
司钦夜拉住她,“说了不用管。”
知道他是怕扰她安眠,江药药仍是气闷嘟囔:“你真的很难照顾……”
她叹了口气,索性掀开被子钻进去,手脚并用抱住他,“那我抱着你睡总行吧?”
她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柔软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贴近。
司钦夜呼吸微滞。
中元将至,天地间阴气最盛。
无数游离的阴魂会循着本能靠近冥力最浓郁之处,而那些被压制已久的力量,也会在这一夜变得格外躁动。
像蛰伏于深渊之下的恶兽,稍有不慎,便会挣脱束缚。
过往漫长岁月里,他从不在意。
疼痛、失控、杀戮,于他而言皆是寻常。
可怀中少女呼吸温软,乌发散落在他胸前,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命脉交付于他。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江药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是凉的,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
司钦夜身体僵住。
体内翻涌不息的力量仍在经脉间横冲直撞,这具凡人躯壳太过脆弱,压制的每一刻,都如利刃剜骨。
可覆在胸口的那只手却是暖的。
连同她身上的温度、呼吸、心跳,一点点驱散那些几欲失控的暴戾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