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薛府老宅外。
一缕黑烟凝在乌瓦白墙之上。
被囚禁在槐树底下数百年的怨魂,此刻分出一缕魂识躲在树影里,黑烟因激动而不断扭曲,发出低鸣。
白日里那一男一女经过时,它便感应到一股冥冥之力,并非鬼气,而是一种强烈的召唤。既让它恐惧,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它曾是被吊在那棵槐树下枉死的书生,最初只有些执念和灵智。后来意外与一将死之人做了交易,只是分出去几缕令人回光返照的怨力,竟得到那人死后的亡魂。
得到力量后,它故技重施,以此法不断吞噬亡魂,壮大自身魂力,如今已是方圆百里阴气最强的怨灵。
可还远远不够,怨灵始终是怨灵,除非突破下三境成为冥界鬼差,否则它永远无法离开怨灵之所,只能被那棵槐树永久地困住。
生前怀才不遇被人弃如蝼蚁,死后却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权利,它既觉得可笑,又渴求着更多。
它知道自己和那些浑噩的同类不同,也正因如此,才更渴望得到真正的力量,而力量之源,如今就在他眼前。
它想追随那个男子,哪怕以最卑微的姿态,只要能脱离此处……
屋内,烛光融融,满室盈香。
江药药站在木柜前翻抽屉里的话本。
她记得以前最爱看的那本《俏书生夜逅画皮鬼》就放在这里的,不知怎么就找不着了?
翻遍桌屉,江药药泄气地蹲坐在蒲团上,忽见桌脚缝隙里有本册子。
她兴奋捡起,拍了拍书皮上的灰,定睛一看,竟是本春.宫图集。
这是从前在街贩手中好奇买来的,但作为见多识广的穿越者,里面的内容并不如想象那般肉香四溢,甚至算得上老套,她草草看了遍就丢在一边了。
找了半天也未寻到,江药药只好退而求其次,拿出另一本剧情俗套的话本,躺回床上翻开。
司钦夜沐浴完推开门进来。
闻到清凉的皂香,江药药目光仍落在书上,头也不抬:“洗完了?”
“嗯。”司钦夜侧身擦头发,看向她专注的侧脸,“在看什么?”
江药药笑眯眯晃脑袋:“是我们女子爱看的,你不用知道。”
地上摆着一本册子,司钦夜俯身捡起,停下擦发的动作,翻开。
没听到动静,江药药好奇抬眼,见他一袭长衫披着湿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本册子。
司钦夜手也生得修长漂亮,翻书的时候慢条斯理,一页一页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