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敞着,没人守,也没告示,更没拦路的桩子,进出全凭自觉。
张羽娴纳闷:“咦?头回见连个看门大爷都没有的城。”
刘东扫了一圈,压低声音:“不稀奇。
这儿的人,还没学会‘值多少钱’‘谁说了算’这些念头。
集市上换东西,常是拿陶罐换三斤粟米,讨价还价?听都没听过。”
就这一眼,他就断定:整片地界,还在“怎么活”阶段,离“怎么富”远着呢。
进了城,倒不算荒凉,比村寨热闹多了,街上有摊,巷里有炊烟,孩童追着狗跑。
可要跟刘东老家那座七层塔楼、八条主街的大城比?那就跟草棚子比皇宫。
张羽娴问:“主人,咱干脆把整座城扫一遍?
要是没动静,趁早动身,别在这耗。”
“成。”刘东指了指中轴线,“城不大,咱们分头来,你走东半边,我走西半边,
终点碰头,就在对面那扇红漆城门底下。”
张羽娴一点头,转身就走。
天仙后期巅峰的修为搁那儿摆着,寻常人连她衣角都沾不着,更别说动手了。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来抢钱抢粮的,纯属“听风辨味”,安静得很。
刘东也懒得动脚,心念一动,神识如雾漫开;张羽娴那边同步铺展,
两股气息从东西两端往中间挤,最后在十字街口严丝合缝地撞上,整座城,一丝缝隙都没漏。
但两人心里门儿清:这种地方,除非祖巫的魂真睡大街上,否则哪会自己跳出来?
扫一遍,图个安心罢了。
张羽娴边走边滤消息:
吆喝声、柴火味、孩子哭、狗叫……全是日常,全得筛掉。
正低头想着,斜刺里一条窄巷猛地窜出个人,踉踉跄跄直冲她怀里撞。
她早把魂体凝成了真人模样,怕吓着人,这才显出身形。
那人撞上来,她顺手扶了一把,稳住对方没跌趴下。
那人脸色煞白,嘴里直嚷:
“对不住对不住!您松手松手!”
“嗯?”
张羽娴没生气,只是有点意外,“你急啥?”
“后头追着我呢!再不跑,今儿就得横着出去!”
“谁这么横?光天化日还敢打人?”她一扭头,朝巷口瞄了一眼。
就在那一瞥的工夫,心口“咯噔”一下,不对!
她立马转回来,死死盯住眼前这人: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