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夫人攒的局,让你头一个去!”
江淳之倏地
抬起眼来,眸中竟闪过一丝星芒:“当真?”
郑氏没料到她有这般反应,只当她这般上道,心中愈发欢喜,忙命守心取来永昌侯夫人前些时日递来的拜帖,展开给江淳之看,一面解说道:
“前几日刚下的帖子。说是府里的菊花开好了,要请公侯之家中有些才气的郎君娘子们过去,做些应景的诗,还要评出个魁首来呢。你的学问比朝云强上十倍百倍,也去争个女魁首回来,那可真真是一炮而红了。”
江淳之的目光在帖上逐行扫过,捏着拜帖的指尖都不觉微微发颤。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姨母,我想去!”
江淳之迈着轻快的步子从姨母房中出来,回到西厢房时,澜之困倦至极,已经安睡。
她心绪正高,半丝睡意也无。轻轻打开二人带来的那个布包袱,里面大多是层层叠叠、叠放齐整的衣裳。她翻到最底层,取出一本题着《江公案》三字的册子来。
这“江公”么,自然便是她亲爹江文世了。里头辑录的,皆是父亲为官以来经手过的桩桩公案,而那一笔一划,却尽数出自她之手。
说起她缘何动笔写话本,其间尚有一段原委。
父亲江文世赴任梅州时,为兴教化费尽心思。当地私塾稀少,识字者寥寥,每逢推行政令,总难通畅。
衙门外有面八字墙,专贴判牍、谕令等文书,以示宣教。可大半时候,那些纸片无人理睬,终成一张张废纸。
江淳之每日出入衙门,皆要路过那面八字墙。某日忽发奇想,何不将衙门办过的公案编成绘声绘色的故事传扬出去?
百姓不认字,那便请茶馆里的说书人评说演绎,以案释法,既为威慑,也为教化。后来,一个个公案故事汇拢起来,便成了《江公案》的底本。
遇见那个人后,他帮忙牵上汴京书肆印局的门路,一经推出,虽不敢说洛阳纸贵,倒也替她攒下一桶金,便是她带入汴京的那二百贯钱。
彼时,她还抱着另一重心思,只盼《江公案》能流传至汴京,传进宫里去,教官家忆起那个被贬往岭南的御史江文世。若官家动了复用的念头,他们一家人便能重返京城了。
可惜,这愿望未经实现便已夭折。
不过如今阴差阳错,到底还是回了汴京。
虽说入京头一日便时运不济,二百贯尽数折了去,可她的生花妙笔还在,那个替她牵线搭桥的人也还在。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