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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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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侯府(1/4)

    崔易简活了二十一年,还是头一遭见形容如此狼狈的远亲。
    侯门深似海,朱门缠绣户,便是那等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为怕露怯,也总要拣一身干净妥帖的衣裳撑撑门面。
    那姐妹俩却着实稀奇,妹妹虽衣着简朴,还算齐整,姐姐却仿佛刚从汴河里捞出来一般,一身青衣布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发丝粘着颊侧,发髻间还斜斜挂着几根未摘净的水草,面色苍白如纸,形容水鬼。
    他也没听说过,今日汴河上有船翻了啊?
    这倒也罢了。他原想尽一尽地主之谊,上前慰问一番,谁料那女子朝他望来第一眼时,脸色倏地一白,竟直挺挺朝后仰倒,昏了过去。
    药香袅袅,映得简榻上一张苍白面孔愈发清减。那妹妹伏在榻沿,小手攥着姐姐湿冷的袖角,一双乌黑眼珠里蓄满了惊惶,却硬是忍着不肯哭出声来。
    这是侯府专门辟出的一处院子,院中辟了几畦药圃,充当府里的药房,请了从前在翰林医官院供职的张医官坐堂,为府中上下人等诊治。
    那位胡子花白的张医官切罢脉,缓步来至外间,拱手回话,“回小侯爷,这位小娘子脉象细数而乱,有气随汗脱之象。此乃中气下陷,元阳虚损,急需回阳固脱。”
    崔易简剑眉微蹙:“说明白些。”
    “就是饿昏过去了。”
    “……”
    崔易简不觉又朝那姐妹俩望去一眼。
    方才他已差门子问过姐妹俩的身份,正是他二婶郑氏的一双外甥女。
    二婶虽非侯门出身,也是三代进士的清正门第,父亲又是国子监祭酒,名声远播,故而能跟侯府结亲。
    二婶这位长姐,却嫁了一位出身平平的新科进士,名唤江文世,原本在朝中为御史,因性情耿介,开罪官家,于十三载前被贬谪至岭南,自此再不复用。
    这位江文世倒也是位传奇人物,听说当初做御史时,便是两袖清风、片叶不沾,汴京居大不易,他俸禄微薄,一家人便窝在南城那等贫民巷弄租赁宅子住,后来去了岭南那等蛮荒之地,日子清苦可想而知。
    可崔易简着实没料到,她们竟困顿到了这般田地。
    那妹妹瞧着不过六七岁年纪,却已像模像样地执起瓷勺,一勺一勺地给姐姐喂参汤。
    果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崔易简收回目光,负手来至廊下,抱臂倚着朱漆廊柱。目光穿透浓重暮色,翘首等着二婶院里的女使前来接人。忽见三房的小厮急匆匆奔来,跨门槛时脚下一绊,趔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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