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恍若未闻:“今日永宁侯府的聘礼单子送来了。”
一声叹息落在江淮年耳畔,继而续道:“我们瑶儿命苦,既为侧室,聘礼上不敢妄想能同宁儿一样。”
“可两个都是您的女儿,嫁妆上您可不能偏心……”
江淮年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未见丝毫倦意:“那是若芙留给她的东西。”
“这些年你从她身上盘剥克扣的也够多了,莫要不知足。”
衣料摩挲的声响骤然停了。
唇边弯着的温柔仍在,孟氏捋了捋袖口,径直在对侧落座:“老爷宠宁儿,却不知这孩子平日开销不菲,花起钱来大手大脚,银子都是流水般的出去。”
江淮年端起茶盏,冷眼一抬:“那都是宁府的钱。”
“家中的账目你比我清楚。”
孟氏脸上那抹温柔终于紧了紧,满腹的“怨言”再难出口,只得自己咽了回去。
正好下人匆忙来报:“老爷夫人,不好了!二位小姐在南院打起来了!”
茶盏
哐地一声拍在案上。
*
江瑶被人七手八脚地搀了起来,尖利的声音刺破静夜:“江宁,你居然敢放狗咬我?你给我等着!”
江宁抱着钱钱退后几步,紫菀跟在她身侧,攥着她衣角的手忍不住微微发颤。
二人一狗背靠着月光,在地上投出两道笔直的影。
远远一瞥,似有朦胧灯影朝着这边过来。
江宁拧了拧眉,又将怀中的钱钱抱紧了些:“江瑶,我说过了,我的狗不认外面来的人。”
后头几个字,她故意咬得又重又沉。
外室女的身份,是江瑶最不能碰的逆鳞。
她的脸色果然青一阵白一阵,恨恨地盯着她:“江宁你别忘了,我比你先出世,论先来后到,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余光瞥着那团灯影又近了些,江宁放低声音,勾笑嘲道:“那又如何?父亲当年先娶的是我母亲。”
“你和你的母亲,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话音未落,搂着小狗的手悄悄攥成了拳。
外室二字,彻底点燃了江瑶今夜无从发泄的怒火。
她甩开身旁簇拥的丫鬟,冲到江宁面前将那些不堪的屈辱嘶吼而出:“谁不知道父亲当年娶宁若芙只是为了攀附宁府的权势,他根本不爱……”
“住口!”
江淮年匆匆赶来,才一望见南院的门,那一连串尖利的话语便刺进了耳中,刺向了他心底最不愿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