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辞不了,他弄丢了那么多银行资产,不扒他一层皮都算给他面子了。”蒋永昼的筷子在刺身拼盘上方悬了一下,没夹任何东西,又放了下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柳氏的大窟窿,加上个贷部这些蛀虫,今年的年终奖,算是没戏了。”
王仰春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你去年年终奖发多少啊?”
蒋永昼的表情从刚才的麻木切换到了高度警觉,“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怎么还打听上司的薪资了呢?”
“咱俩还要什么边界感。”王仰春把手肘撑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开多少?我听听。”
蒋永昼瞪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王仰春勾了勾嘴角,“我可听说了,柳氏的事,行长震怒,之后有可能降薪呢,窟窿让全行一起背。”
蒋永昼把筷子放在桌上,“凭什么?”
“凭南海是个大family。”王仰春说。
蒋永昼无语地摇了摇头,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要真降薪,我就不干了,要整死谁啊?干好几个部门的活儿,还要降薪。”
话音未落,王仰春的手就开始摸兜。
先摸西装外套的口袋,又摸裤子口袋。
“你找什么呢?”蒋永昼夹了块刺身。
“我找名片呢。”
“什么名片?”
“就上次远瞻王总给的那张。”王仰春没有找到,“你可以去远瞻,那儿薪资待遇比南海好。”
“你可快拉到吧,说起那事儿我就来气。”蒋永昼推了下眼镜,“什么人呐,居然还能当着人家面挖人墙角,这多亏就是挖人,这要是相中谁家男朋友了,说不定什么样呢。”
王仰春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他盯着蒋永昼,“蒋永昼,你说什么呢?”
蒋永昼对上王仰春的目光,“我说什么了?”
“你认识她吗?你就这么说她?”王仰春的声音是少有的冷冽,“她做什么了让你这么评价她?”
蒋永昼愣住了,他不知道王仰春的火气从何而来。
“你根本不了解她,你也不了解她的生活、她的选择、她经历过什么。”王仰春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凭什么用那种话去议论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
蒋永昼呆愣愣地看着王仰春。
王仰春冷着脸站起来,“你先吃吧,我出去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