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稳住身形,脸上的嬉笑褪去。
蒋永昼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王仰春,“王仰春,我真的、非常、非常不理解……一个人,到底闲到什么地步……才会干出,下班后花两个小时,去干盯梢同事这种烂事的?!”他深吸一口气,“但凡你脑子里有一点正经事儿,都不会干出这种无聊透顶的勾当!”
“谁盯梢了!”王仰春梗着脖子,“我……我就是恰好路过!看了会儿怎么了?”
蒋永昼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点了点头,“行。”
王仰春往前凑了半步,挤出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哎,我真挺好奇的,你俩那是干什么呢?好像签文件似的,什么东西啊?该不会……签什么契约,打算协议结婚吧?”
蒋永昼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竟扯开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
开始是压抑的几声低哼,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控制。
他笑着笑着,抬手摘下了眼镜,他用手掌粗暴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再抬起头时,那双总是显得认真古板的牛牛眼,赤红一片,又大又湿,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蒋永昼重新戴上眼镜,脸上挂着疲倦的笑,“你说的那个大姐,是乔老师,她是我在网上知识付费平台找的一个金融老师,按小时付费的。”
王仰春愣住了。
蒋永昼的视线没有聚焦在王仰春脸上,而是落在他身后的虚空,“你走的第二天,行里开会。行长当众点名,让我在下周的季度经营分析会上,做全行资产质量汇报。”
“啊?”王仰春满是困惑地看着蒋永昼。
“我当时也是你这反应。”蒋永昼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更深,也更惨淡,“会后,我去问风险总监,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风险总监帮我分析说,可能是行长刚从金融峰会回来,有什么新想法了,让我好好把握,是个好机会。”
王仰春迟疑了片刻,“全行资产质量汇报……为什么让你做?!”
“为什么让我做?”蒋永昼重复了一遍,脸上那个空洞的笑容终于碎裂,“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最近一段时间,郭行长在会上总是捧我,说我优秀、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建议多给年轻干部机会。”他冷笑一声,“实际他就是快易贷的烂摊子没砸死我,他要换把刀杀我。”
季度经营分析会?王仰春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例会,这是银行每季度的核心会议!
所有高层、各业务条线、主要部门负责人齐聚一堂,直接关系到接下来目标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