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蚊子包。那他是不是得贴心一点准备点驱蚊符水,万一给度化了……
“嗡”的一声,仪表盘猛地停住,指针死死钉在“油空”的红色刻度上,发动机发出几声剧烈的喘息,整辆车没了动静,直直停在了国道正中央。
司机师傅骂了两句,启动了好几次也打不着火,推开车门骂骂咧咧去看油箱:“邪门了啊,油还满着呢,这地方不会真有点说法吧!”一阵冷风吹过,他肚子上的肉跟着抖三抖,“唯物主义扛大旗,检查完赶紧上车。”
景停分没下车,只是垂眼看了眼自己脚边那双绣花鞋的鞋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熟练地认错滑跪,“娘娘,小子错了。”
回到车上司机拍了拍仪表盘,看着指针缓缓回正,松了一口气,他刚刚下车外面什么动静没有,着实让人害怕。
司机抹去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哈哈,老车总出故障,拍两下就好了。”
“你手机还在响。手机用的年头长了就是容易卡。”景停分笑着说。
司机的老婆是个大嗓门,说话还带着一点方言,说她半夜起来看见厨房灯亮着,以为家里是进贼了,没想到进了个老鼠,生病的儿子正捧着凉菜配着馒头吃得正香。
声音高亮,还掺杂着儿子的惨叫,打闹笑骂的声音将司机那份不安的诡异驱散。
到达目的地后,站在村口的景停分更是一步一赔笑,拎着沾满灰尘的衣摆打开了家门。
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景停分,抬手按灯,后脑勺忽然被拍了一下,他竟然诡异地从里面品出一丝温柔。
脑子不会被打傻了吧。
景停分晃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关上灯自觉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摸到卫生间,看着眼前允许被亮起的灯,隔着门朝着客厅的方向比了一个心,娘娘是个好鬼。
灯光下,整个卫生间一览无余。如果不是打扫得干净,跟2000年的公共卫生间一样。小块蓝白瓷砖,挂在铁钉上的塑料大镜,墙角的位置还放着一个褪成肉粉色的红盆。
他又喜欢把空间布置得狭窄,就连卫生间也是紧紧巴巴的,进到他家感觉就跟进棚房一样。
徐泽天说这个世界上也就他一个人在这里一住就是一辈子。
景停分拖着身子,洗澡的路上看见自己凹陷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让他不得不佩服司机赚钱的勇气,竟然放一个干尸上车,真是勇气可嘉。
把划烂的道袍团在一起扔进垃圾桶,让温热的水带走身上的尘土和血渍,露出了真实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