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啊,你年纪也到了,这两天收拾收拾就准备动身吧。”寂静中,一道陌生而热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冉岁安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也顾不得还在闭眼许愿,身体向后闪躲的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中年女人,略带皱纹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虚伪笑容,微微弯腰站在她身前,瞧着十分亲和,眼底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傲慢,给人深深的违和感。
陌生女人见冉岁安愣神不语,皱了皱眉头,“岁安,不是大伯娘想赶你走,只是现在情况特殊。”
她叹了口气,用一种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看向冉岁安:“知青办的人都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当年你初中读完就该下乡了,人家看在三弟三弟妹为厂子牺牲的份上,才让你多留了几年。”
“这几年我好吃好穿的供着你,也没逼你去找工作,甚至还送你去读了高中,这厂子里谁都知道我对你跟自家孩子一样,没有半点私心。眼下叫你去找你未婚夫结婚,不是想赶你走,而是实在没办法了呀。”
说着,她抹了抹干燥的眼角,声音里已经带了点哭腔:“岁安,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舍不得你小小年纪就离家,可你看看家里,就这么点地方,转个身都嫌挤。你大哥马上要结婚,连个单独的婚房都没有。你二哥年纪也不小了,人家知道咱们家的情况,哪还愿意相看。”
“你就体谅体谅我们吧。”
冉岁安本就因为陌生的环境而不安,耳边还冒出个不认识的人一直嗡嗡嗡,试图道德绑架她,身体里忽然涌上一股郁气。
“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她自小见惯了人情冷暖,就算头痛得厉害,也能察觉到身边人的恶意。
平日里逆来顺受,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突然暴起,昏暗屋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惊。
中年女人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刚刚说什么?”
一直坐在一旁闷头吃饭的年轻女孩终于抬起头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老大:“冉岁安你什么意思,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我妈好声好气和你说句话,你还要耍脾气?怎么?我们家欠你的?”
“妈,你跟她废什么话,要我说,明天买张车票赶紧把这个白眼狼送走,省的在家里祸害我们。”女孩瞧着清秀文静、面容姣好,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刻薄。
中年女人脸上带着些不赞同,却等到女孩将口中的话说完后,才象征性地拦了一句:“怎么能说这种话。你是姐姐,要知道让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