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几年前的,现在天天在打仗,局势早变啦!我要是能去……”
少年兴奋的说了一大堆,脸色有点发红,看了谢安一眼,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说:“对了!姐姐,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宋纪言。”
谢安心中一动,不想这少年有个这样的名字。在一干初一十五、甲乙丙丁中,乍然听到一个有名有姓,而且这么雅致的名字,不由赞了一声:“好名字!谁给你起的?”
宋纪言说:“学校里的先生起的。先生可厉害啦!村里谁想传信,要打电报,都得找先生。”
谢安忙问:“你能带我见先生吗?”
他想的是,陈十七留着自己是当肉票的,等陈十七忙完了自己的事,肯定会向柳邑谢家提出勒索。而到时候自己如果还没掩饰好身份,那可就坏了。
如果村里的通讯全靠这个先生,那么自己率先找到他,说服他等陈十七要发信息时,让他别发到柳邑,而是发到前线,韩烈那里,这样就能把事情圆上。
宋纪言却摇摇头:“先生前几天死了,就是征兵官来的时候死的。我满十六岁了,征兵官说要让我上战场,先生谎报了我的年龄,然后和征兵官起了争执……我跑了,但是先生死了。”
谢安听到先生死了有点失望,再听他后面说的惨剧,又生了怜悯的情绪。接着他马上想到自己在陈初一家里“见义勇为”弄出的岔子,强行硬下心来,驱走低落的情绪,心想:
“我若是韩烈那样的大佬就算了,他想帮人,也有能力;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物,非但帮不了别人,哪怕说一句话也可能把自己折进去,那又何必产生这种同情心呢?这没有意义,只会让自己难过。而且天下大乱,处处都在打仗,这样的悲剧想必不是一桩两桩,若天天为了别人的事而烦恼,那有什么意义呢?”
他这么想,于是强行敛了恻隐之心,冷淡道:“战时死人,那也是常有的,你也别太难过。”
宋纪言知道他是前线下来的士兵,见他和陈十七等人一起回来,陈十七已经当兵两年有余,他们又结伴归来,便也以为谢安也是在战场上混了两年的老兵,听他这么说,只道是老兵见惯了生死。
谢安却来了兴趣,虽然能发电报的先生死了,但是他听宋纪言提到“征兵官”,想问个清楚,说道:“征兵官来得勤么?”
宋纪言说:“不定时来……但是很勤。有时一星期来一次,有时三天就来。战事吃紧,你看,战线果然从丰原退到白河滩了,宋王天天抓人打仗。听说再过一个月,征兵的年龄就从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