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仔细回忆着战国时期还有什么酷刑,开始天马行空的胡诌,试图吓住陈十七,然后成功的看到陈十七那张古井不波的脸上开裂了一个破绽,露出一丝极细微的惊恐。
他却演爽了。如果说起初只是老实人被逼急后,赌上命的孤注一掷,现在,他真的唬住了这些人,起个头之后,他发现这感觉不错。
一开始,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跳得极快。现在,时间好像重新恢复了常速,他的心跳也慢下来,指尖也不出汗了。
他发现说话没那么困难,在众人面前说话也没那么困难,也许他高估了这个难度,其实这很简单,他看着陈十七变得苍白的脸色想道。
谢安收了话头,斯文的一笑,对众人点点头,重新看向陈十七,说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会真的有人愿意顶着被活剥皮,或者被铜柱生生烫熟的风险,而不要一块500户的封地吧?”
他语气重新恢复了温柔,只比他惯常说话的声音略大一点,那本是极和善的声音,但此时落在陈十七的耳朵里,却充满了威胁意味。
是,陈十七心想,他确实恨公卿之子,他想杀光他们,杀光一切食利者。但是激情退却后,他才意识到杀一个贵族所要面临的惩罚,那是他绝不愿意落得的下场。
谢安看着陈十七凝重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经胜了。
他手上一使力,那杆刚才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管,终是被他轻轻移开了。
他搭上陈十七肩膀,和他作出一副亲密的恣态,说道:“你很聪明,陈十七,你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有利的。得到封地好过五马分尸,是不是?”
陈十七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他跟我们一起走,具体的路上决定。”
谢安笑了,这回是放松的笑。死里求生,他赢了。
却有几个为数不多的顽固派投去不赞同的目光。谢安看见了,陈十七也看见了。
“北边在打仗,你肯定不想要,南边倒是平安,和秦国接壤,还是你想要东边?跟晋国做邻居也不错……”谢安和陈十七勾肩搭背,继续给他画着饼。
“十七姐……”叛军里有个人叫了一声,向谢安投去慊恶的目光。
另有几个人也站在他旁边,显然是不同意对谢安的处置。
宋丙没动,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还有西边!西边也不错,你可要好好想你的封地选在……”
砰!
陈十七挣开他,没开枪,掉转枪步枪拿枪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