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观众席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祝成璆知道为什么,入场时他便注意到那几道身影,那几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常客有说有笑坐到了他的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无需被审判,仅仅是作为旁观者而存在。
事实上,就在入场前,郑朝盈也委婉地提醒了他,如果没有社交需求的话可以迟一点抵达。
祝成璆此刻坐在后方的角落中,用目光描摹他们不再喧哗、变的无比僵硬的脊背。
领头人里面有男有女,祝成璆记住了他们的不同:男学生总是喜欢用饱蘸恶意的眼神打量他,也更执着于在他裸/露的皮肤、甚至脸上留下伤痕。对他们来说,这场排挤更像是借助一个看似正义的理由对他施展恶意,他们早就想让他千疮百孔。
女学生们则像是发自内心把他当做了圣利维斯的蛀虫。她们甘当国王的拥趸,哪怕那位最高统治者并未发号施令,但她的态度已然可以说明一切。对她们自己而言,她们是正义的一方,并且比男学生更懂得什么是节制,所以她们时而会叫停部分过激男学生的行为。
在其中,同性的恶意尤其尖锐,仿佛原本的他真的可以凭借这副还算不错的皮囊走捷径获得什么。现在找到了突破口,自然要好好磨一磨他那不肯低头的性子。
不知道为什么,回顾这段被残酷对待的时光,祝成璆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愤怒。那股滔天的、能把胸膛烧得暗黑的火焰,仿佛在刚刚的审判中被张扬的国王陛下泼了一盆水。
如今的他,微微昂起头朝向“大法官”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厌恶着他,希望他被全世界讨厌的隋芯,知道这件事中的受害者是他吗?
郑朝盈适时补充:“这件事中的受害者,只有我知道是谁。众所周知,在这里只有罪人值得被审判,大家只需要清楚一点,那就是有人借着隋芯的一次表态攻击同学,这样就好。”
她平淡无奇地扫了一眼淹没在人群中的那道身影。郑朝盈希望他能明白,他在隋芯心目中只是一个偶然的出气筒,其他什么都不是。即便隋芯愿意施展善意,这点善意的容器也不是他本人,只是一个无名的受害者。
然而,事实不得不摆在郑朝盈眼前:隋芯为了戏弄这名特招生,满怀澎湃热情制定了详尽的、戏谑的计划。
目光触及那张脸时,她不着痕迹紧握住拳头,修剪得圆润美好的指甲嵌入掌心,带来的疼痛十分有限。
……为什么隋芯要让祝成璆看到真实的她自己。既然已经分配好角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