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电话里鱼鹰的惊呼，猎鹰的手攥紧了话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确定。我现在才发现，是两个人，换过一次位置。”鱼鹰的呼吸变得克制起来，“非常专业，手法很干净。如果不是换位时其中一个被人撞了一下，我都不会注意到。”
猎鹰的脑子里轰地一声。
鱼鹰被跟踪了？
“放弃任务，立刻撤回13号安全屋，从后门离开。”
“是。”
还未说完，猎鹰通过公话店里的镜子，也看到了身后三十多米的街对面，有一个路过的中国人，往他这边儿看了一眼。
不。不是他被跟踪了，是我也被跟踪了。
整个逻辑链在一瞬间翻转过来。
操。
暴露了。
“等等……”猎鹰的声音冰冷，“现在，立刻想办法告诉隼，撤离。集合点改C方案。”
“明——”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枪声。是九毫米口径的沉闷爆响。
电话里传来金属碰撞和人体跌倒的声音，紧接着是更多的脚步——杂乱的，快速逼近的。
“鱼鹰！”
没有回应。
只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用中文喊了一句：“操他妈的，追另一个人！”
猎鹰把话筒砸回去。
他推开电话亭的门，冷风灌进来。北四川路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黄包车叮叮当当，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从这一秒开始，什么都不如常了。
他们在钓鱼。用安德斯他们五个目标当饵，进行反向跟踪，谁在监视五个目标，谁就七人组。
这不是K先生在追NKVD。
这是K先生在追他们。
而为什么他们会暴露？？？只有一个原因，目标是……
猎鹰挂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两角钱放在桌子上，他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扇，出门时故意警惕地朝着四周望了望，然后步伐稳定的开始走，但方向开始频繁变化。第一个路口左转，走五十米，横穿马路，进一家杂货铺从后门出去，穿过一个院子，翻过一道矮墙——
脚刚落地，他就看见了，巷子的另一头，有三个人朝他走来。
黑色短夹克。手插在口袋里。间距均匀。
猎鹰往反方向看了一眼。巷子的入口处，又出现了两个人。
五个人。堵了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