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晨光清冷,带着一夜寒露浸润过的凉意。
田七撑着拐杖站在农家小院的路口,二狗蹲在他脚边,尾巴偶尔轻轻摆动。
见洛伊晨回来了,他拿出两个窝窝头,塞进她手里,“一晚上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赶紧吃了,垫垫肚子。”
洛伊晨看着手中的窝窝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二狗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裤腿。
“我烧了热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田七自顾自说着,已经转身迈开步子,“我跟墨兰说了,她一会儿送套干净衣服过来,你俩身形差不多,应该合身。夜里冷,我给你拿了床干净的被子放你屋里了,晚上睡着也暖和点……”
他絮絮叨叨,像个操心过度的老父亲,事无巨细地安排着。走了几步,他回头一看,洛伊晨还站在原地,赶紧招呼:“还愣着干嘛?快跟上来,水凉了又得重烧。”
洛伊晨应了一声:“来了。”抬脚跟了上去。
田七:“一个人出去,要多长个心眼,注意安全。林子深处就别去了,那里不安全。白天可以多转转,晚上最好少出去。”
一路走到洛伊晨的房间门口,田七还在念叨:“要是水凉了就说,我再去烧。没吃饱的话,我那里还有吃的,待会儿给你拿来,你先洗澡,我就先回去了。”
“七爷。”洛伊晨光落在田七布满皱纹的脸上,“谢谢您。”
田七剩下的话哽在喉里,他看着洛伊晨的眼睛,摆了摆手,“……要是累了,就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佝偻着背,慢慢走远了。
热水洗去了洛伊晨身上的血污和尘土,却洗不掉脖子上那一圈显眼的疤痕。她换上墨兰送来的干净衣服,布料虽粗糙,但很整洁,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味道。
她从自己背包里抓了一把糖全塞进兜里,弯腰抱起脚边的二狗,走出房间。
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了田七,他似乎早就料到洛伊晨会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田七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刚走出几步,杨冻风风火火地跑来,喘着粗气:“七爷!!不好了!憨姨,憨姨她……吃了落地灰,跟大憨走了。”
此话一出,洛伊晨心头一紧。
当他们赶到大憨家的后院时,看见憨姨靠坐在墙根,怀里抱着大憨。她的头轻轻歪着,抵在大憨的头顶,脸上带着安详的浅笑,仿佛只是哄睡了心爱的孩子,自己也跟着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田七闭了闭眼,对着杨冻哑声吩咐:“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