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货。”油灯的微光在老板的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他吃定了洛伊晨。
洛伊晨心凉了半截。
算了,还是去死吧,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
“打扰了,祝老板生意兴隆!”她挤出一个尴尬的笑,转身就走。
一阵穿堂风恰巧吹来,吹散了柜台上的纸张,其中一张纸正好飘到洛伊晨脚边。
她下意识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A4纸上的人像,就是她自己啊!
是谁在乱用她的照片在恶搞?这严重侵犯了她的肖像权!这事儿没个六百亿绝对没完,不然就让那人把牢底给坐穿。
六百亿而已,她要的也不多,就一个脑花的价钱,她可是一分中间商赚差价都没收,很良心了。
她正要弯腰去捡地下的A4纸,可一只手更快地“啪”在纸张上,粗鲁地抓起。
“看……看什么看,没钱就赶紧走。”老板咽了咽唾沫,额角渗出细汗。
见老板这副被吓得慌了神的模样,洛伊晨也不想再多问什么,“那我先走了。”
直到她迈出门口时,老板才松了口气。
洛伊晨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破败的街道上,这里是鼎盛区的边缘地带,没有市中心的光鲜,有的只是为一顿果腹之餐而苦苦挣扎的穷人。
路过一个散发着馊臭味的巷口时,她竟意外地适应这种味道,这难道就是她也有的信息素——穷酸味?
洛伊晨见有个老人蜷缩在破毯子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老人面前摆着一个SUS304不锈钢大碗,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感觉那碗比老人的年纪还大,估计这就是一碗传三代,人走碗还在吧。
洛伊晨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现金。她很久不用现金了,也不知是猴年马月塞进衣服里的。
她展开那张五十元纸币,看了看瘦弱的老乞丐,又看了看自己。
算了,反正她也快用不上了,干脆在去乱葬区前积点善缘。
她弯下腰,纸币落碗,无声无息。
正要起身,那瘦乞丐忽然缓缓抬起头。乱发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正直视着她。
瘦乞丐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找到脑花,你需要吗?”
洛伊晨眼睛一亮,不假思索:“要!”
见她答得干脆,瘦乞丐反倒一愣:“不怕我骗你?”
“骗我,我也认。”
反正她也是将死之人了,赌一把又何妨。
瘦乞丐笑了笑,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