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好嘛,除了那位卖身葬父的少女。其余三人,她可都认得。
“白芙玉!宋元山!姜桓!你们三个给我过来!”宋之苒看清楚他们的脸后,一股火气直冒心头,眼里的怒意怎么都压制不住,如果能化为实质,恐怕怒意都要变成熊熊烈火朝外喷出三尺。
被点名的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环视周围的人,同时低声道。
“喂,你们听见没,有人在叫我们。”先说话的是白芙玉,她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和紧张。
“听见了,这声音很是熟悉。”接话的是姜桓,少年穿着拼接外衣,身后背一把长剑,头顶的高马尾被夜风轻轻吹动。
“别说了,你们没听出来吗,这是我堂姐的声音!”最后一个说话的是宋元山,他的声音最小,语气最紧张害怕。
白芙玉和姜桓闻言,身体立马僵硬了几分。
天呐,怎么是大魔王!
地上,跪在草席上的少女无衣见三人的面色齐齐生变,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她的身形纤瘦,头顶簪了一朵白色绢花,身上素白的衣裙在黑夜里,倒显几分暗淡。
“三位贵人,无衣不过蒲柳之姿,父亲病逝,无衣在夜明城也没了依靠。现如今只想让父亲尽快入土为安,让他走的体面。”
无衣用衣袖轻掩眼尾,露出半张昳丽面容,看着当真是可怜极了。
不过她的这番话显然白说了。
她口中的三位贵人,此刻正耷拉脑袋,一个个像小鸡崽一样,慢吞吞移到了宋之苒面前排排站。
“堂姐。”宋元山。
“苒姐姐。”白芙玉。
“之苒姐。”姜桓。
三人低着头,活像什么认罪现场,大气不敢出一个。
宋之苒见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将视线移过来,她压下了想要问话的心思,转身道:“跟上,先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宋元山是她叔父的小儿子,今年十五,正被叔父关在家里,让他读书备考,准备参加来年的科举。
宋之苒在清明回乡祭祖的时候,还被叔父抓去,让她帮忙盯着宋元山读书。可这小子天生就不是爱读书学习的料子,不到一千字的文章,背了三天都没有背下来。
当时就气的宋之苒直接拿书敲他的脑袋,骂了一句,你是我教过的最笨的人。
白芙玉和姜桓是宋元山的狐朋狗友,三个人是臭味相投,时不时就跑出去,说要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说吧,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