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宋之苒将脑袋埋进宋之芸的怀里,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嗯,是熟悉的味道。
小时候她经常和阿姐一起采摘栀子花,再将这些采摘而来的栀子花制作成香粉,用来熏染衣物。
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和阿姐一起摘栀子花,做香粉。
想到这,宋之苒吸了吸鼻子。
“嗯?”宋之芸正好低下头,然后就看见自家妹妹眼睛红红的,眼泪正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见状,她拿出手帕擦掉妹妹脸上的眼泪,一边轻轻摸她的脑袋,一边轻声询问。
“苒苒,怎么哭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大夫马上就来了,我们再等等。”
宋之苒摇摇头,她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只是觉得很委屈,很伤心罢了。
明明她活了下来,可是世界却快要毁灭了。这,这真的是太令人绝望和痛苦了。
“不难受的话,难道是今日受了谁的气?你跟阿姐说,阿姐等下就去找那人麻烦。”宋之芸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宋之苒的表情变化,想要找到她伤心的原因。
宋之苒瘪嘴,努力压下心里迸发出来的酸涩和嘴里即将发出的嚎啕大哭。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阿姐越关心她,她就越想哭。
如果她真的抱住阿姐大哭出来,那等到晚上爹爹从宫里回来,娘亲从庄子里回来,大哥从军营里回来,他们一定会围着她追问到底,问清楚她为啥要哭。
那她到时候是说还是不说呢?
宋之苒很了解自己的德性,谎话还没说,脸就先红了。
好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冬兰的声音,打断了宋之苒的纠结。
是大夫来了。
其实在宋之芸回府前,冬兰就已经请过大夫给宋之苒看诊,当时宋之苒还在昏迷中,大夫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便只开了几副安神药。
这次来的大夫便是刚才来过的那位。
来的路上,他还在想是不是病人的病情发生了变化,这才再次请他过来看病开药。
不过到底是他多想了,纯粹是病人的姐姐不放心,想多次就诊,进行确认罢了。
“二小姐身体康健,气血充足,只要下午没有出现咳嗽、打喷嚏的状况,那么晚上也极低可能会发热。”大夫如是说道。
宋之芸提着的心微微放下,她露出一个笑,“多谢郑大夫。”
说完,她抬眼看向冬兰,示意冬兰送郑大夫出府。
等屋内只剩下姐妹二人,宋之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