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鸣的手躲开,鹿头蹭了个空。
“池星澜。”
安鸣喊出麋鹿皮套之下这人的名字。
麋鹿僵硬在原地,再不似刚才那样活泼。他甚至没抬头看安鸣,只维持着原来蹭手的姿势。
安鸣淡淡道:“你没必要这么做。”
他沉默几秒:“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喜欢。”
这鹿呆滞了好一会儿,“尴尬”二字随着空气蔓延在二人之间,来来回回,循环往复,刮起隐形的狂风。
一分钟过后,这鹿忿忿地抬起头,摘下头套,露出一张帅气但恼羞成怒的脸:“你以为我是在费力讨好你吗!想得美!白日做梦!就你这样,我连瞧都懒得瞧你一样!”
池星澜气喘吁吁,当察觉到安鸣眼中丝毫不变的冷淡时,俊美的脸上又闪过仓促的慌张,抱着鹿头的手也不知所措。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穿好小鹿装的橙儿听到声音“啪嗒啪嗒”跑过来,站定片刻,看见舅舅的表情,“哇”地一声冲上去推开池星澜:“舅舅坏!舅舅讨厌!舅舅说的话好难听,是要打嘴巴的!”
他号啕大哭:“说好了要哄安叔叔高兴的,舅舅不信守承诺!”
橙儿哭得太激动,安鸣赶紧转移注意力,抱起孩子哄了好一阵才哄好,而后陪他搭积木玩火车,夜晚睡觉的时候,橙儿的心情才算是完全平复。
安鸣回到自己房中,没一会儿也因为疲倦睡了过去。
夜深,安鸣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床边,目光如网纱一样铺在他身上。
是梦吗?
安鸣在心里喃喃道。
他想睁开眼睛看这个人是谁,身体却动弹不得,仿佛灵魂与□□分离。
脸上传来指尖的触感,是那人在轻柔地抚摸他的脸。没一会儿,指尖幻化成蝴蝶,点在他的眼皮、鼻梁上,最终停在了他的唇瓣上,化为爱怜的来回摩挲。
好温柔的抚摸。
【对不起。】
这个人呢喃,声音却飘在空中,并不真切。
【我又说错话惹你生气了。】
池星澜?
安鸣却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
池星澜从来不会说“对不起”三个人,“高傲自大”这四个字仿佛池星澜与生俱来的完美搭配。
那人轻抚安鸣的头,动作好温柔好温柔。
安鸣仿佛身陷棉花,再次沉沉入睡。
等早上睁开眼,才发现昨晚的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安鸣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