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鸣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家里一切都好。
妈妈找到了工作,不累,一天四小时。
安林结了大学项目,拿到了五千块钱奖金,已经有企业提前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奶奶清醒的时间还是很短,但大部分时间都会嘀咕让安鸣多吃点。
大概是知道这电话是打给安鸣的,奶奶在电话那头大声喊:“鸣仔,土炕地瓜烤熟喽,快回来吃!”
安鸣露出幸福的笑容,奶奶又不记得他已经长大了,土炕也已经推掉改新灶了。
但他还是笑着回应:“奶奶,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记得给我留点地瓜。”
“哎哎哎,好嘞!”
安林撒娇:“奶奶,我也要!哥,我们一人一半!”
奶奶哈哈大笑:“好好好,也给你。”
最后是安林接过电话,大概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哥。”
“嗯?”
安林:“妈和奶奶都很想你,还有……我也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安鸣怔愣半晌,答道:“等下个月就回去。”
挂断电话,安鸣还有些怅然若失,唇角的笑容也没来得及淡下去,他听见开门声,猝不及防和门口的池星澜对视上。
他的笑容迅速消失,连影子都没留一点。
池星澜人呆在门口,手里头还握着门把手。
如果他眼睛没出问题的话:“你刚才是笑了?”
“你刚才是笑了?!”
“你刚才是笑了!”
池星澜惊喜得找不着北了,下意识以为那笑是对着自己的,毕竟他单方面重逢安鸣后都见不着安鸣的一回笑!
安鸣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了,面对池星澜的激动,他显得异常沉默,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他没有过多去探讨这个无意义的话题:“现在戏也拍完了,我今天下午就搬出去。”
“什么啊,为什么要搬出去,我没说过要让你搬走!”池星澜被泼了盆冷水,“你难道就一心想着回去回去回去吗!你能回去哪儿,回你那个破酒店!枕头被子全是别人身上细菌的臭酒店!”
安鸣很想说,他也挺看重卫生的,那个酒店不破也不脏,床上用品酒店都会进行消毒,理由是有一晚他临时要求更换被套,被套也都还是烘热的状态。
安鸣却说:“我已经和管家交接了你换药的工作……”
“安、鸣!”
安鸣终于沉默了。
焦灼猛烈的气氛却在沉默中蓄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