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心里的一根软刺。每次他打电话回去,妈妈都会担心他过得好不好。
如果看到池星澜,妈妈会更难受。
池星澜看到安鸣垂下头,一声不吭,认为这是在排斥他,气得摔门而去。
两人又吵了一架,或者说,是池星澜单方面的埋怨。直到半夜安鸣因为头疼而干呕不止,池星澜才算消停一点。
因为安鸣不舒服,池星澜强迫他乖乖待在床上,自己跑下楼给安鸣弄吃的。
安鸣想,池星澜也不想他死吧,毕竟异国处理起来很麻烦。
他在楼上听到下边传来厨具哐啷的碰撞声,就知道池星澜现在忍着一肚子的火。
如果现在他再做点不遂这个人意愿的事情,他很可能会被丢出去喂野兽。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让池星澜去找妈妈。
池星澜这次做了面条,仍然放了细密的葱花,安鸣也全部吃掉了。
池星澜的表情才算是缓和了一点,提起往事:“那会你右手断掉的时候,还是我每天做饭给你吃,我都是在那会儿学会做饭的。”
语气带着骄傲,似乎为安鸣做饭是一件非常值得反复咀嚼嘲笑的事情。
他似乎忘记了,这段被他提起的往事,带着安鸣放弃未来的遗憾和失望。
安鸣偏过头,看向玻璃窗外的夕阳。
很美,很像妈妈手术成功后的那片夕阳。
五年前他们结婚后,池星澜就顺理成章支付了妈妈的手术费用,并请了国外出名的内科医生来给妈妈做手术。
手术很成功,妈妈也恢复了健康的身体,不再需要依靠无休止的透析维持生活。
但是,妈妈知道他和池星澜结婚后,哭着埋怨自己。
“”鸣鸣,你是为了救妈才和他结婚的吗?妈知道你不喜欢他,你看他的眼神不是喜欢,是难过。你的未来......该怎么办?”
未来二字,对于安鸣来说,应当是闪闪发光的。
现在,却是黯淡的,眨眼之间就找不到方向的。
不过没关系。
安鸣心想,他会抓住方向的。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池星澜又做了小点心,样式很丑,还很甜,他不知道安鸣不喜欢吃很甜的东西。
安鸣坐在沙发上,受池星澜的命令,捏住点心小口小口地抿,一边翻看手机的留言。
是池星澜休假,不是他休假,所以一些关于采访安排的重要事情,还是需要他来确定。
正处理着,程于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