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澜完全可以把他丢到这里不管。
但是既然这个人主动送钱到他面前,他也没必要不收。
“满意了就把饭吃了!”
池星澜丢给安鸣饭盒,安鸣打开,是香菇芥菜粥。
是很适合病人吃的粥类,安鸣小时候常发烧,退烧后,爸爸就很喜欢这样熬粥给他喝。
安鸣抱着饭盒,久久没有动弹。
池星澜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紧张来源于何处:“你不喜欢?”
安鸣摇摇头:“喜欢。”
“那就好。”
池星澜松了口气:“你待会也别走,等再打一瓶吊针,我送你回去。”
安鸣不愿意:“打针太贵,而且,我等一下还有兼职。”
池星澜揪住他领子拽自己面前:“我说了!我出钱!你耳朵不好使吗!”
说完他松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黑卡,扔到安鸣身上,环胸俯视:“医药费刚才已经付了,卡里有三万块钱,用来买你看病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扔卡的动作实在轻蔑,安鸣瞬间想起了公告栏里贴着的那些纸。
说只要给钱,他就是撅起屁股给xxx玩的公狗。
安鸣看着那张卡,迟迟没有去拿。
见安鸣这个反应,池星澜后知后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然而他对人对事从来都是这样,只有他在上位的份,没有他低头的份。
他有些焦躁地等着安鸣的动作,竟然开始担心安鸣会不会下床就走。
许久,安鸣抬起手,拿走了那张卡。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让池星澜好受了不少。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喜欢安鸣的低头示好,会让他有莫名的满足感。
安鸣轻抚那张卡,问:“那个关着我,向我泼水的人,是你喊的吗?”
池星澜立刻不满嚷嚷:“我是哪种人吗!”
安鸣抬眼看他,那双浅褐色的玻璃珠似的眸子里,藏着黯然神伤,分不清是真是假。
“我看到里面有个蓝色头发的人,是经常跟在你旁边的人,我听到他在门口提到了你的名字。”
池星澜身边的狗腿子众多,他压根没记住有蓝色头发这号人,反正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攀亲附贵的,他没空搭理,也从来都懒得处理。
池星澜冷冷一笑,心想这人真是活腻了。
竟然有人敢打着他的名号做事,就是忤逆,是越界,是犯蠢。
那么,他就该亲自去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