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字字如刀，落在姜玉汐耳中，好似惊雷滚滚。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一字一句数落她的过错。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腹中隐约袭来一阵绞痛，她却浑不在意。
小腹深处这股若有似无的不适，已持续多日。张府医与沈府医几次查探，都寻不出缘由。她也便不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年岁渐长，身子不宜再孕的缘故。
此时此刻，心底崩塌带来的剧痛，早已盖过皮肉之痛。
耳边传来院子里下人被接连带走的慌乱动静，夹杂着求饶声。往日里规矩森严的栖霞院瞬息之间风雨飘摇，朝不保夕，人心散乱。
她站起身，拼尽力气，仰着脑袋与雍王对峙。
她抬眸瞪着对方，近乎身嘶力竭地低吼，“王爷说的真是轻松。当年，姑母一步步为您筹谋，助您获封雍王之位并顺利出宫开府。您投桃报李，主动求娶妾身，许以王妃之位。”
“如今，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您与睿王争锋，隐隐占据上风。却因为后院不宁被睿王一党抓住机会大肆攻讦。您的远大抱负，妾身都懂得。”
雍王眼底寒芒闪烁，涌上一抹愠色。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姜玉汐竟敢公然叫嚣出来。若是隔墙有耳被人听去，又是一场麻烦。
但他并未制止对方。
“王爷，武安伯爵府能带给您助力，您宠爱高柔嘉。林御史能为您效力，您爱重林侧妃几分，这些妾身都能理解。可您万万不该失了分寸，每每纵容高氏凌驾于妾身之上。是您先失了分寸，不该来责怪妾身！”
一番话说完，姜玉汐顿觉腹中的绞痛愈加深重起来。可她不吐不快，更不愿意低头。
她伸手捂着小腹，微微扬起下巴，“妾身的祖父虽然已经致仕，可妾身族中还有子弟在朝中任职。高氏和林氏能给您提供的助力，妾身的姜家同样可以。妾身待您一片真心，您为何总是看不到分毫。为何您——”
下巴猛地传来一股剧痛，一双铁钳似的手紧紧禁锢着她，声音冷厉，“若非因此，你以为你在后院肆意妄为，残害本王子嗣，你还能稳坐王妃之位吗？嗯——”
仿佛晴天霹雳，姜玉汐脑海中嗡地一声。从前那些迷雾般的屏障倏然碎裂，她自诩的真心竟然一文不值。
果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从前那些浓情蜜意、蜜里调油的恩爱日子，竟然都是假的。多么可笑啊！
眼前的男人为何忽然间变得如此陌生？
姜玉汐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