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颜舒妤从角门出去领取饭食的时候,塞了一串铜板给送饭的吴婆子。
吴婆子揣着铜板,笑得见牙不见眼,立刻就将栖霞院传出来的消息一字不落的吐出来。
颜舒妤双眼一亮,谢过吴婆子就关门回了屋子。
深夜,她将春月留下的箱笼清点一番。该烧的烧,该毁的毁,直至一干二净。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成为她的污点。
次日一大早,听雪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山茶领着4个婆子还有4个粗使丫鬟气势汹汹进了院子。
颜舒妤暗道,高侧妃行事果真勇猛坚毅,这么快就派人来了。
她面上涌起一抹困惑不安的神色,上前询问山茶。
山茶扬了扬手帕,站在主屋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奉我家侧妃主子的命令,颜侍妾即日起迁居西苑沧澜阁,只留家生婢子烟雨一人伺候。余者遣回王府庄子上,等候重新分派。”
彩笄和桑叶等人早已听到动静来到前院,这会纷纷露出笑容,一脸喜色。
山茶不耐烦地一挥手,身后婆子和丫鬟们纷纷涌入正屋,厢房,按照名册开始清点物品。只有颜丹华和家生婢子带进府的细软可以拿走,其余的大件物品都得原封不动封存,等待下一个主人到来再启封。
桑叶和絮儿等4个小丫头,因为重见天日,可以离开颜丹华而欢欣雀跃。几人小鸟儿一般欢快地收拾好包袱,鱼贯而出,立在院子里。
“啊——”
“干什么?”
山茶正欲命彩笄等一干人先行离开去前院奴婢所,一声声尖厉的吼叫传出,惊得众人汗毛直竖。
“那是……颜侍妾吗?”山茶下意识身子向后仰,远离主屋内室的方向。
颜舒妤上前一步柔声解释道,“山茶姐姐,颜主子近来心绪不宁,许是刚才做噩梦了。”她知道是婆子们清点器具、翻看物件的动静惊扰了颜丹华,却不点破。
山茶带着探究的目光穿过花梨木隔断与屏风的缝隙,隐约瞧见一抹红色身影正倚在桌边。那人长发如枯草般蓬乱地披散下来,遮去大半身形,面容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内室门窗紧闭,阶前花树枝叶萧条,池面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飞虫。四面高墙将屋外春夏的暖意尽数隔绝,连丝风也透不进来。
山茶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蹿上天灵盖。想起昨日蓝侍妾等人提起颜丹华疯了,她愈发觉得这地方阴气森森,片刻也不敢多留。
“好了,烟雨,你扶着你家主子去西苑沧澜阁。那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