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说,就真能护住她吗?”
陈渊的嘴唇动了动,下一瞬便听那人对身边人吩咐道:“带人去城东那个荒院。”
“……不。”少年的手一点点往前伸,想要去够到那立于身前的衣摆,可是怎么也够不到,他语气虚弱,一声声叫道:“父亲……父亲……”
没人回应他,少年倒在男人的脚下,低入尘埃。
众人散尽,唯他还倒在雨里,口中失了智般喃喃自语:“殿下……”
良久,陈渊的几个侍从才被允许接近这片地方。
“少爷!”
有人撑伞,有人拿着披风,有人去求医者未归……
陈渊被侍从架起,哑声道:“去……城东。”
侍从犹疑,不知如今的陈渊是否清醒。
“快……”
大雨滂沱,凉气渗人,时不时还有惊雷从天边滚过。
少年明明神智不清,像是要随时晕过去一般,可他的两条腿却是片刻不歇,跌跌撞撞在雨幕里狂奔。
而侍从在身后撑着伞追赶,却是与没撑无异,所有人早已全身湿透。
那处荒宅早就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等到少年赶到时,所思之人正匍匐在地。
即便是隔着层层雨幕,他却仍能望见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那夜之后,陈渊高烧不退,卧床足足两月。
可当夜少女看向他的眼神,则困了他的余生。
……
这是萧清妍时隔多年第一次主动寻他,却是为了另一个人的下落。
“你喜欢他吗?”陈渊语气平静。
时清妍默了一会,随后抬眼道:“这恐怕与你无关。”
陈渊自嘲一笑,“也是……毕竟与你有婚约的是他,我早就连陌生人都算不上了。”
阴雨绵绵。
他将手中的伞往时清妍那边全然倾了过去,可女子却向后退了半步,“不必了。”
陈渊撑伞的手一僵,就那么愣在那里,片刻后,他垂下眼低声道:“去江南找他吧。”
……
江南气候宜人,风景秀美,是个不错的安养之所。
加上丞相夫妇尤其偏爱这位嫡子,这些能跟在他身边、一同从京城赶赴江南伺候的仆从,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每月可以拿到比往常高不少的银两。
廊外的桃树已经开了花,颜色娇嫩。
院子里,一个一袭湖蓝色锦衣之人正坐于树下。
也不知少爷这些年去外面闯荡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