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面色与衣衫几乎融为一体。
林瑶的后背渐渐被血水与冷汗浸湿,晕出大片大片的鲜红之色,就连结印的手掌都滑落丝绸般的血痕,可神情却是丝毫不愿退让的冷硬决绝。
夜承舔了舔唇,眼神冷冽,他晃晃悠悠从地上站起来,飞身就要朝林瑶这边扑过来,可还未接近阵眼便被夜阑所阻,二人撞到地上,扭打在一起。
似是要将这些年里经受的所有不甘全部发泄出来,夜阑不顾裸露出来的森森白骨,身上没力气了就用头狠命撞过去,即便神智混乱,即便血流到了眼睛里,糊满他的整张脸。
二人扭打的过程中,一个青色的小玉瓶从夜阑身上掉下来,滚落在血泊之中。
男子赤红的双眼终于有了半分清明,他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有两颗碎了的牙。他翻身捡起那玉瓶,牢牢地攥进手心里。
然后又似释然,他渐渐站起身,亦步亦趋地朝阵眼走去。
“第二道雷劫……由我来当阵眼吧。”夜阑缓缓抬起胳膊,摊开掌心,将玉瓶递给林瑶,“这是……解药,替我交给她……还有……不要提起我。”
玉瓶中的是萧遇珩今日才配制出来的解药。
林瑶道:“此前在一个村落里,我见过魔界的左护法,她——”
“不重要了。”夜阑摇摇头,“心愿已了,对于我来说,解不解开都无所谓了。”
“没想到竟然已经这样活了二十年。”
他想,当初为什么拼了命也想要活下去呢?
是夜承将他丢至人界以后,不被魔界所容的他亦不被修真界所容。
是深冬没有鞋子穿的他,被几个修士一起当球踢。
是一个浑身是伤、双手生疮的女孩分给了他半块讨来的馒头。
是他们一起在破庙的桌檐下蜷缩而过的一夜风雪。
竟然只是为了那半块冻得发硬的馒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