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正午,酒楼内大堂人头攒动。
程青云百无聊赖地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起筷子夹菜慢吞吞地放在嘴里嚼着。
她实在想不明白,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执念?还有,不过几年时间,他到底是怎么从那么可爱的一个少年郎变成了这般喜怒无常的性子?
自己这次借由回楚家一趟的原因而得以逃脱,那看完小桃他们之后呢?她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楚家,难道真的要遵守那个约定去寻他吗?
程青云心乱如麻,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上清派”三个字传入了她的耳中,程青云循声看过去。邻桌都是一群修士,一个个桌上放了把剑,其中一个人嗓门太大,同行之人不由得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小声。
那桌果不其然声音小了下去,程青云是个爱凑热闹的,于是趁邻桌人没注意,偷偷挪了下自己的椅子,往那边靠了些。
终于能听到后,程青云竖起耳朵,连饭也不吃了,只一门心思认真听着。
“你说错了吧,那不是没找到证据吗?怎么就确定是季玄之干的了?”
“你此言差矣,死的人是谁?那可是岳青山的亲侄子,少年英才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可是听去参加仙门大会的师兄师姐们说了,那晚岳青山可是亲自持剑要杀那季玄之的。更何况摘星阁从不过问世事,若是真的不确定是季玄之干的,那摘星阁为什么要帮岳青山将人拿下?”
“这……”
有人道:“可我还是不相信林瑶手中教出来的弟子会是那样的人,而且就算是季玄之杀的,林瑶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偏袒?”
另一人反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而且你们不知道吗?当时正是林瑶拦下了岳青山的剑,这才没有让她那徒弟命丧黄泉。毕竟朝夕相处,难保不会有什么别的感情。”
“什么感情?”一人好奇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一人故作高深地看了眼提出问题的那人,“那季玄之听说样貌生得十分俊美,只是见一眼便叫人难以忘怀,跟这种人朝夕相处,恐怕就是块石头也得动了心——”
少年话还没说完,便被茶水泼了一脸。
“你有病啊?你泼我干嘛?!”江泽川连忙用衣袖擦了把脸,指着绿裙女子恼道。
“你嘴巴这么脏喝点茶水漱漱口啊,不收你钱。”程青云又给杯子里倒了杯茶水,“还要吗?姐姐请你。”说着程青云将捧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扬,江泽川见势还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