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璃微微一愣,眉头稍稍蹙起,阿草似乎将他问住了。
走出幽长的小巷,青芜镇的主街上了灯,只不过秋风太凉,街上人烟渐稀。
阿草期盼地望着他,盼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可修璃却显得有些为难:
“小不点,你真是问了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啊……爱是一个很宏大的议题,我想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无法回答你。”
“是么……连你也不知道啊。”
阿草有些失望。如果活了一千年的大妖也想不通,那凭她区区十五年的阅历,或许穷尽一生也无法明白了。
“不过,我曾听静远寺的老和尚说过——‘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若能超脱对爱的执着,心境自然超拔尘嚣,无忧无怖。”
阿草听不懂,却暗暗有些心惊:“我明白了……原来‘爱’是很可怕的东西。”
她似乎能理解修璃了,他活了一千年,怎么能参不透如此简单的道理呢?
想到这,阿草的心竟然轻松了许多。
之后便是蜗居府洞,等待漫长的冬日过去。
为了维持洞中的温度,大蛇每日出去,都会衔回一些小臂粗的枯树枝,再由阿草将它们砍成合适的长短。一人一蛇仿佛已然形成某种默契,当修璃为她寻来树枝或是好皮毛的动物时,阿草总会报以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啦,修璃!”
“昂……不用谢,小不点。”
奇怪的是,阿草似乎想通了许多,而修璃却反而读不懂她了,一双荧绿色的大眼睛,总是疑惑又探寻地盯着她看。
到了夜里,修璃照常用巨大的躯干,将阿草和火团围在中央,阿草求他给自己讲讲故事,修璃便从山下的大榕树开始讲起。
而阿草的话不多,她总是静静地聆听着,时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她的手中针线穿梭,将柔软的兔毛缝制成衣,她特意挑了纯白的兔毛,因为青芜镇的大娘小姐们都偏爱白兔毛。
一条兔毛长褂做成了,阿草将它穿在身上,用鹿皮做的腰带捆扎好,贴身又暖和。
她很满意,站起来对着修璃转了一圈:
“好看吗?”
“嗯……好看。”修璃静静地趴在篝火旁,砸吧砸吧蛇嘴,“看起来很暖和。”
阿草突发奇想:“如果我也给你做一身暖和的衣服,你是不是就不用冬眠了?”
如果修璃要沉睡整个冬天,那自己,会不会很寂寞?
雪线已经从山顶蔓延至半山腰,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