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温柔而干净,让阿草的心动了动。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目光落在他的脸庞,就有些移不开:“修璃,你真的能化为人形啊……你看起来,好像的确比我大不了几岁。”
她微微垂头,脸颊飘起两朵红晕。
羞涩,喜悦,满足,还有些惴惴不安。阿草望着修璃,突然鼓起勇气问道:“修璃,人和蛇妖,能生出孩子吗?生出来的是人类,还是一颗蛋?”
修璃露出疑惑的表情:“为何这么问?”
“因为,因为……”阿草的脸更红了,她突然直起上身,将肚子高高地挺起来,“昨夜,你碰了我的手,还将我背了一路……我们有了肌肤之亲,自然、自然就会有孩儿了!可是我害怕,怕生出一颗蛋……”
“哈……啊?”修璃目瞪口呆。
阿草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没有父母亲人,更无人教导她这档子事。她只是听同村的孩子说,男子女子只要碰到了,就会生出小娃娃。所以她总是有意,躲着村里那帮搓鼻涕的臭小孩。
短暂地停滞之后,修璃突然抖着脖子仰天大笑,笑得头颅倒挂金钩,身体扭成一团。阿草不禁感叹:蛇的韧性,可真是好啊……
她看着修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疑惑与愤怒的羞耻感,将她双脸烧得更红了。
“你……”她生气又不解地指着他,“你笑什么?”
修璃呵呵笑完,伸伸腿,才发现自己没有尾巴。他抬起身子凑到阿草面前,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小娃娃,不是这么来的……若碰一碰便能有孕,那郎中替你把脉,又当如何说?”
阿草一怔,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小娃娃,又是怎么来的呢?”
“哎咳……”修璃不好意思地咳咳几声,随即露出一丝微笑,“小不点,等你再长大些,自然就会明白了。”
药已经煎好了,那原本就有些苦涩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阿草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感。修璃又变为大蛇,悠悠地游出了洞府,而阿草则默默喝着腥苦的药汤,望着洞外清朗的秋日晴空出神。
她想到了五百年前的绮绣和沈砚安。绮绣是花精,沈砚安是人,而他们却能结为夫妻,生下一个人类的孩儿……昨夜,当修璃主动要背她时,阿草的心既忐忑又雀跃,而现在却化为了落寞和羞耻感。
她呆呆地捧着药汤,不知今后该如何面对修璃。
也许是自己不够美吧……她不像绮绣如花般娇艳动人,甚至比不上红姐儿、还有青芜镇那些会买她鲜花的姑娘,她又怎敢奢望山神的垂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