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轻轻说一声“谢谢”。
虽然她不还不知道,那名叫绮绣的花精究竟经历了什么,可她仿佛能感觉到绮绣的精魂还在,在山风吹起的香气中,在花瓣凝聚的露珠里。
阿草采了一捧最娇艳的绮绣,又在水边用石片割了一捆蒲苇,打算趁夜里编织成花篮。就这样,当天边开始泛起红云,山中刮起湿热的风时,她骑在大蛇的背上回到了紫府峰下。
采来的绮绣,被她浸在山泉水里,大蛇燃起了火堆,阿草便盘腿坐下清理蒲草。她在采石村学村里的妇人做过这活计,新鲜采摘的蒲草需要清理杂叶泥土,暴晒三日至完全干燥后才能使用,否则很容易长霉腐烂。
她今天就吃了些山里的野果,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她忍着肚饿拾掇蒲草,想着明日可以先去山下的小溪里抓些鱼虾吃。
而大蛇,也悄无声息地从洞后溜了出去。
p>等到蒲草都拾掇干净,均匀地扎成一捆一捆晾晒起来后,阿草揉揉酸麻地手臂,才发现修璃竟然不见了。她又累又饿,实在体力不支,等不到修璃回来便歪着身子睡了过去。
等夜晚下起狂风暴雨,阿草猛然惊醒后才发现,身边竟隆起起一个毛茸茸的小山包。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堆野兔,阿草用手摸了摸,还是温热的。
“你这是捅了兔子窝吗?”她看着一旁的大蛇,啧啧感叹,“天呐,这么多兔子!”
“嘶……怎么能这么说呢?”大蛇骄傲地昂起头颅,“本蛇可是山神,统领这八方一千二百座山峰,区区几只兔子兔孙,兔长老还不得双手奉上……啊呸呸呸,噗……”
几撮灰兔毛从它嘴边飞出,打了几个卷儿,缓缓飘落在地上。大蛇砸吧砸吧大嘴,蛇脸上竟露出些许窘态。
阿草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洞外风雨大作,今晚她是没有力气处理这些兔子了,听着风雨呼喝、雷鸣如怒,阿草又缓缓躺了下来,望着橙红色的火苗剥剥跳动。大蛇依旧将躯干围城一个圈,替她阻挡洞外的冷风。
看着它的荧荧闪动的眼睛,阿草又想起那个关于花精绮绣的故事。
“修璃……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阿草侧身枕着手臂,轻声问道,“绮绣最后,为什么会死去?”
“因为山精野怪虽与人类同为大自然所孕育,却终究被人类所不容。”
修璃的声音,如同幽谷清泉,缓缓流淌。
它继续讲述道,沈砚安做了官后,便带着绮绣一同前去上任。年轻官员一朝施展才华,将当地治理得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