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这里,也葬在这里?”阿草有些惊讶,“为何?”
“世上最痛彻之物,莫过于情……”修璃收回神思,蛇嘴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小不点,你想听这个故事吗?”
阿草肯定地点点头。
修璃卧在高高的山坡上,身体慵懒地蜷在一起,惬意地晒起了太阳。他似乎想了想,才徐徐说道:“事情,要从五百年前,一位进京赶考的贫穷书生说起。”
书生的名字,叫作沈砚安。
那年夏日炎炎,山谷空气如甑,连呼吸都是燥辣辣的。沈砚安背着一只书篓从家乡徒步进京,由于人生地不熟,走着走着便偏了道。为了寻找水源,他不得不披荆斩棘深入山谷,却发现自己彻底迷路了。
方才急着寻找水源,哪知山野漫漫,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看不见城市的影子。
眼见着,天色渐渐暗沉,太阳只要隐入高山背后,山谷顷刻便黯淡下来。他只是一介读书人,又因日夜不息的赶路而筋疲力尽,无奈,只能就近找了处山洞过夜。
而当他走进山洞深处时,却发现这里开着一朵花,孤零零的,盛放于山洞深处,沐浴着岩缝透下来的最后一抹阳光。
沈砚安觉得惊奇,便走上去细细端详,发现这花大而娇艳,花瓣层层叠叠,竟然有深浅不一的五种色彩,不像是凡间之物。只不过因着连日的晴阳无雨,这花显得有些萎靡,花瓣边缘也显出些许焦色。
沈砚安自己也焦渴难耐,拿出背篓里的水壶晃了晃,也只剩了半瓶不到。他重重地在花旁坐下,刚喝了一口便停住了。
“我自己还能撑一会儿,可这花若没有水,怕是要枯死了。”
他左右为难,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壶里的水全部浇灌在花儿的脚下。然后,他放下背篓,抱紧自己,就在这处山野洞穴中和衣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惊喜地发现花儿已经恢复了生机,枝条重新恢复挺立,花瓣也舒展开来,看起来颇有喜色。
书生也有了信心,重新背起书篓,决定今日定要一鼓作气找到水源,还有出去的路。
离开山洞,望着面前一望无垠的山谷,他又有些退缩了。他悻悻地折返回来,蹲在花儿身边低语:“花儿啊花儿,我昨日将壶里的水都浇给了你,现在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你能给我指引一个方向吗?”
他本不指望一朵花能听懂他的话,可偏巧就在这时,洞外吹来一阵幽风,花头就在他面前轻轻摇晃,最后转向了西方。
“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