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边走过,男女老幼,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无法鼓起勇气请求一个容身之所;包子铺热腾腾的蒸汽、馄饨店飘香的汤锅,每一样都勾得她走不动路,可她却囊中羞涩,浑身上下一个子儿也没有。
这里不像山中,野菜野果取之不尽,人类的世界,每一样都是要钱的。
在小镇的第一天,她靠着井水支撑了下来,躲在摊贩搭的破草棚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她实在饥饿难耐,鼓起勇气向摊主要一个包子,被摊主恶狠狠地骂开去;想要去客栈找个打杂的活计,掌柜的却嫌她瘦弱,不肯要她;就连她看见有人丢了荷包,追上去归还,都被夫人小姐嫌弃她脏臭。
是的,自从被送去山里献祭之后,她很久没有洗澡了。
像她这样的山女,被突然丢进这光鲜亮丽的城市中央,就像突然将鱼儿丢进沙漠。
这一天,她是靠着捡别人吃剩的食物,才勉强活下来的。
直到第三天,终于有人主动向她搭话。
那是一位穿着丝质长裙的妇人,头上插着鲜花,看起来风韵犹存。她看见阿草失魂落魄地坐在街角,便停下脚步,主动朝她走去:
“姑娘,你是一个人?”
妇人左右望了望。
阿草勉强点了点头。
“你的家人呢?你是从山里来的吧?来省亲的?”
妇人继续追问。
阿草诚实地说道:“我没有亲人了,求求您行行好,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让我有口饭吃就行!”
妇人眯起双眼,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哎呀,你一个小姑娘要在这里讨口饭吃,可太不容易了。这样,跟大姨走,大姨有地方适合你,保你能吃饱饭!”
“太好了……谢谢您!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阿草的双眼瞬间点亮了,她努力站起身子,跟着热情的妇人朝巷内走去。
阿草哪里知道,在这样的地方,有一种人叫作“人牙”,她们专门搜寻长相尚可的少女卖给秦楼楚馆,有些家中活不下去的,也会主动把女儿卖给她们。
阿草不傻,当她被怂恿着走进这座红门小院,看着院中女子打扮得格外妖艳,唱曲儿卖笑供男子取乐时,她便感觉隐隐有些不安。她想要逃,可那妇人死死拽住她的手,威胁道:<
/p>“你要是进了这个地儿,就别想出去!只要你乖乖听话,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妇人的力气仿佛有千钧,那双手就像螃蟹的钳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