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赖子听罢,拍腿一笑,"我说呢,原来都是一伙的,徐娘子怎么把救兵搬来了!"
她也很纳闷谢砚辞是怎么知道的,但看到远处的阿禾,猜到了几分。
这人虽是农民,但脑子活络得很,估计找人提前悄悄去递信了,所以他才这么匆忙赶回来。
谢砚辞倒是没有任何打圆场的意思,甚至连让步畏惧也没有,这种持强凌弱的人他见惯了。
以前落魄的时候,也有人仗着他年少无依抢夺他的东西,那时他便明白,世上有些人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收敛,只会因为你的能力而畏惧。
一个曾赖子,又算什么,他自有办法。
"见好就收,拿着东西走人,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否则我不介意让人来一趟把这笔账记得清楚。"
语速不快,不见一丝慌乱。
看着比她高一截的背影,徐清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像是被人真正在乎护住的感觉。
曾赖子拎着麻袋,不走也不敢上前,硬着头皮撒泼道:"好啊,你们夫妻二人倒是串通一气,就是仗势欺人,信不信我——"
"闭嘴。"
谢砚辞冷声打断,眼神狠厉,显然是不屑同他多费口舌。
"哄抢物资、当众寻衅造谣、扰乱乡里秩序,已然触犯乡规,更是违逆民风道义。"
他话音落下,瞥了眼闻讯赶来的乡保,语气不容置喙。
"此人该按乡规律法处置,拘去祠堂训诫,罚劳役半月,以儆效尤。"
他虽只是个未入仕途的学生,可一身气度沉稳凛然,规矩尽数占尽,乡保也不敢有半分迟疑,而且这曾赖子的名声谁不知道,多半是主动惹事。
方才嚣张跋扈的曾赖子一看到乡保来了,气焰灭了不少,脸色惨白,再无方才的蛮横,连连求饶。
"你们别听他瞎说啊,我就是来领物资的,是他们污蔑我,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几人带走,不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村口的风波也算是平息。
喧闹散尽,雨小了一些,周遭重归安静。
谢砚辞这时才徐徐转身,眸中的寒意散了不少。
"有没有淋到雨?"
她原以为他会问刚才的事,或者说她心软,没想到第一句竟是这个。
"我没有......"
谢砚辞目光从她的衣袖到沾了泥水的鞋边,忽然开口:"徐掌柜。"
"嗯?"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是真的没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