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商路里有弊病,前朝旧政里有得失。官府不可独占商利,商人不得触犯律法。全盘官营易滋贪腐,若是放任,则富商囤货牟利。所谓制衡,不是互相掣肘,而是各有章法,各受约束。"
堂前静了下来,听他说历朝盐政,官采弊端,还有地方仓储如何防人上下其手。
山长眼里赞许越来越明显,几个夫子也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妙啊!文章有根,见识也稳,你这般年纪,能写出这样的策论,前途不可限量。"
山长看了看卷上的名字,语气温和了些:"徐家举荐你来,绝没看错人,好好读,明年秋闱,定有你一席之地!"
四周鸦雀无声,方才那个李公子脸涨得通红,扇子都忘了摇,盯着谢砚辞的背影,满眼难以置信。
有人小声议论:"他方才是不是故意不吭声?"
这时,众人才想起廊下那个不起眼的素衣少年,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哪里是怯场,分明是懒得和他们争口舌。
沈知微今日本是陪同窗来看补试结果,结果听到那个
熟悉的名字时,手在袖中收了一下。
谢砚辞眉眼冷淡,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样子,也没有得了头名后的张扬得意,更像是早知自己会站在这里。
沈知微眉头一蹙,他本想这人就是个牙尖嘴利的穷亲戚,靠着徐家才进来,掀不起什么风浪,结果今日来看,此人非但不是寻常寒门,反而一身才学,锋芒藏得极深。
更要紧的是,他懂得藏,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便再也不能用徐家表兄四个字轻慢。
什么时候,徐清晏身边站了这么一个人?
沈知微本就看不惯他,此刻眸色沉了几分。
谢砚辞回到徐家的时候,徐清晏正好跟随徐守谦从商会回来。
徐守谦想让她慢慢接手香料生意,让她也跟着去听听看看,熟悉一下自己早些年的老旧识,日后生意路途也有照应的。
可那些老头精明得很,一个个说话都知道留底子,还会反过来套她的话,徐清晏虽能勉强应付李有财这种市井粗人,但是遇到这些老滑头也一个头两个大。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到靠近炭盆的位置,歇了口气,远远看到谢砚辞回来了。
他走进厅堂,见徐清晏"风尘仆仆"的模样,主动问道:"没去铺子么,看着怎么愁眉苦脸的?"
徐清晏"唉"了一声,摇摇头,声音有些疲惫,"今日去了一趟商会,才知道人心险恶,生意原来这么难做。你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