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致地开口:"怎么,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倒是你,在看什么?"
明知故问的语气,徐清晏定了定神,解释道:"我看屋里有没有人,天色不早了,还以为你没办完事情呢。"
他衣摆处沾了些泥泞,面上有几分淡淡的疲惫。
把门推开,他道:"站着不累么?进屋聊吧。"
屋里东西很少,徐清晏走得很慢,目光瞟到他床头的荷包上。
很快就听到那人不耐烦嗤道:“徐姑娘,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有一种进龙潭虎穴的感觉。”
徐清晏故作镇定,坐了下来,“你今天问的怎么样了?”
谢砚辞给她倒了杯凉茶,又递来一张货单,上面写着是花农随手写的,歪歪扭扭列了花种、斤两和价钱。
“陈记那边答应很爽快,可以长期供货,甚至先送了一袋干花以表诚意,我放马车上了。”
徐清晏看价钱确实合理,本来想问你了解花料品质好坏吗,但抬眼撞见他冷硬的侧脸,一副要不要随你的架势,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他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徐清晏,茶盏轻轻放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一定在想,我一个四处逃难的人是如何能知道花草好坏的吧。”
语气平和,徐清晏听他继续:“放心吧,陈家为人厚道,能送一袋还给了货单,足以见诚意,东西是我看着他晾的,品质不会让你失望。”
“算了,我相信你。”
徐清晏对他笑了笑,带着笃定,“谢公子做事还是挺靠谱的,不然我爹能让你跟我一路去吗?”
谢砚辞听罢,轻挑眉稍,微微勾起唇角,意味深长道:“徐姑娘这是在恭维我还是勉强妥协了。”
她不承认道:“我没有,我认真的,既然你都专门看过了,问题应该不大,就是辛苦你跑城北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眸子清亮的,睫毛纤长,尽是真诚,有什么情绪都似乎表现在脸上。
谢砚辞笑了笑,没为难她,“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楼下等你。”
外面天色沉沉,像浸了墨一般的黑,窗户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是外面树桠打在窗棂上的
声音。
徐清晏回去把那张陈记的货单跟张记的夹在一起,放进包袱。
她收拾衣物的指尖忽然停下,心里不自觉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想起谢砚辞说的每一句话,虽看不透他的心思但感觉比前世距离稍近了些。
想着想着,那个坚实的怀抱又重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