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发炎了有你好受的!”
他没立刻反驳,反而是淡淡开口,意味不明,“哦?你是怕我跑了还是死了?”
徐清晏发觉这人就喜欢跟自己对着干,她看了眼他的伤,又气又无奈,“谢砚辞你不知好歹,你那么小落下病根就知道了,我让春桃把早饭端过来了,你先回去坐会儿。”
那语气像是数落家里不懂事的弟弟一样唠叨。
“死不了。”三个字硬邦邦地扔回去。
说完,谢砚辞眉梢极淡地挑了挑,侧身拿过搭在石桌上的布巾,擦了擦身上的薄汗,动作漫不经心。
看他不以为意,徐清晏边走边说:“今日有小米粥、酱萝卜还有鸡蛋,你伤口没好完,不能吃油腻的。”
她没看后面那人,结果跨过门槛的时候脚下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忽然腰上搭来一只手,跟昨日一样稳,只轻轻一带就把她扶稳了,隔着衣料还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徐清晏瞬时红了脸,她方才是着急了,竟然忘了脚下的门槛。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身后传来一声嗤笑,转过头又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徐姑娘,看样子你昨晚没休息好。”
她昨日眠浅,眼下的确有淡淡的青黑,只是不明显,怪不得早上连路都没看清。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说昨晚有点冷,没睡好,还好谢砚辞没继续问她,从容不迫地拿起筷子。
就在这时,赵福抱着一摞书和笔墨来了,他躬身立在门口,“姑娘,我把书墨送来了,老爷说谢公子缺什么就直接吩咐。”
谢砚辞闻言看了那书一眼,微微颔首,“有劳。”
徐清晏松了口气,她担心他心气硬不肯接受,如今竟然没多说什么,于是她转头吩咐赵福,“赵叔,你一会儿把青瓷灯送来,晚上谢公子读书用的上。”
谢砚辞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瞥了她一眼。
徐家平白收留他已经是碍于人情,如今又递笔墨又送早膳,是真的惜才还是别有用心?
他在谢家那几年见惯了笑里藏刀的好意,二婶当年能给他送新衣裳,转头就能克扣月钱,停了他屋子里的炭火。
人情冷暖只有自己知晓,但这些念头只是在他心里过了一下,面上看不出半分。
他淡淡一笑,微眯眼眸,对徐清晏说道:“徐姑娘费心了。”
“谈不上费心,”徐清晏没察觉他的心思,“等你伤好全了,好好念书说不定能搏一个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