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见。”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联想昨夜的话,等他走到院门口,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谢砚辞,你不要有压力,不管结果如何,踏实考完便好,不必为了旁人的眼光逼自己太紧。”
看他停住了脚步,徐清晏又补道:“你已经够厉害了,与我而言,你怎么样,都很好。”
回头片刻,只见她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像暖阳又像春风。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落下一句:“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田畛,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晨雾散尽,田埂小路沾着薄薄的露水,他步履平稳,招了辆马车坐下。
到书院的时候,学生们陆续都在往明伦堂走,他到的不算早,那些温书的学子都开始互相鼓劲,为考试做最后的准备。
一位同窗从后门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谢兄又在家里多陪嫂子了?你平时到的可比这个早多了。”
他神色平静,忽而问:“今日沈知微到了吗?”
同窗愣了愣,顺着他的话往明伦堂的方向看了一眼,“沈兄?好像还没见到,他平日跟你一样到得早,今日......倒是少见他这个时辰还没来。”
谢砚辞没有接话。
那同窗没往深处细想,反倒调侃他:“不过谢兄,你不也晚到了?成婚了果然不一般,以前你可是一心只想着文章。”
谢砚辞低头整理袖口,淡淡道:“家中有事,耽误了一些。”
“看来嫂子管得住你!”同窗打趣。
他却没反驳,只“嗯”了一声,倏然转了话头,“对了,昨日散学后可有人找过沈知微?”
同窗想了想,“找他的人倒是不少,毕竟沈兄这次高中府试的呼声不低,不少人想和他结交,不过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他不再追问,这些事单独看无常,可落在自己眼里,却已经足够。
至于沈知微,谢砚辞不会断了这条线,也不会派人提醒,因为现在提醒只会让姓沈的换一种方式,而他要的就是对方肆无忌惮地把证据送到自己手上。
周遭人声愈发嘈杂起来,明伦堂前已是一派临考的景象。
学子们纷纷解下书囊,取出笔墨砚台,仔细清点应试物件。
有人低头反复翻阅书卷,仍在默记文章,有人则和同窗拱手互相勉励,廊下差役往来穿梭,高声呼喊,按名册点名,预备进场搜检。
谢砚辞抬眸望向前方鳞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