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照亮了门边一米左右的区域。他侧身闪了进去,把门在身后虚掩上了——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道大约一指宽的缝,让走廊的光线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面上铺成一条细长的亮带。
他蹲下来。铁皮柜子在配电间靠里的墙角,柜门是银灰色的,表面有一层被灰尘和潮气共同氧化的旧光泽。柜门的把手是那种老式圆形的,塑料外壳已经发黄了。他握住把手往外拉了一下——柜门开了。
柜子里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不是新的,边角有折痕,封口处被一个回形针别着。文件袋的厚度适中,捏起来大约十几页纸的分量。陆辞把它取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袋面底部擦过——那里的灰尘和旁边区域的厚度不同,像是这个袋子放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底面的积灰还没有跟柜子底部的旧灰完全融合。他把它竖着塞进了电脑包的内层,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一下,确认袋子的边角没有露在外面,然后把拉链完全拉上了。
整个动作耗时不到两分钟。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关节响了一声,在安静的配电间里被应急灯的嗡嗡声盖过了大半。他拍了拍工装外套膝盖处的灰,然后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跟进来时一样安静。他往大门的方向走了大约二十步,经过三号棚的时候他听到那首重复了三遍的旋律已经换了一首,新的旋律他认出来了——是一首老歌的前奏,跟沈听澜录过的某版范本很像,但不是同一首的起调方式。他走过了三号棚的门,走过了一号棚的门,拐过了走廊的转弯。
然后他看到一个人正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手里端着一杯茶。墨绿色的卫衣帽绳在胸前随意垂着,帽子的边缘微微翘起来一角,黑框圆眼镜的镜片在走廊灯光下反着两片暖白色的光晕。杜若。
她正靠着墙站着,像是刚从茶水间出来,走到这儿刚好停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走廊前方某个位置,不是正对着陆辞走来的方向,但当她听到脚步声侧头看到他的时候,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他背后那台电脑包的轮廓上,又从电脑包的轮廓移回了他的脸上。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秒半。
"陆辞?你在那边干什么?"
陆辞的步速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自然地慢了下来——不是急刹那种停,是匀速减速。他在她面前大约两步的位置站定了,侧过半个身子,像是刚从配电间的方向走过来的那段路已经走完了,现在正准备去做下一件事。"检修线路。一楼配电间有个接口松了。"
杜若端着那杯茶。她端茶的方式跟她在录音棚里监棚时一样——左手托着杯底,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