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坐在天台边缘那个破沙发上——那只海绵已经露了更多的出来,破洞比去年又大了一圈,像是有人在过去十二个月里定期坐在这里,把它的老伤一点一点地又撑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毛衣,圆领的,领口边缘织着一道细密的螺纹。毛衣的袖子偏长,盖住了她半个手掌,只露出指尖那一小截在沙发扶手边缘搭着。她侧靠着沙发的一侧扶手,两条腿在沙发垫上蜷着,从林深进门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轮廓在远处莲花灯的暖光里被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线,让那件深绿色的毛衣在冷调的夜色和暖调的光之间呈现出一种介于墨绿和松石绿之间的色调。
林深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把裹着棉服的饺子盒放在两人之间的破洞旁边,揭开毛巾的包裹层。塑料盒还是热的——毛巾的吸收和保温能力确实比他的外套好,热气透过塑料盒盖的上方在夜风中凝成一层薄薄的白汽。
"你穿这个颜色挺好看。"他说。
沈听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毛衣袖口。深绿色的毛线在她指尖周围拢成一圈松散的边缘,她的手在袖口里动了动,把覆在手掌上的那截布料往回推了半寸,露出指尖和一道整齐的指甲边缘。"杜若送的。"她说,"她说我去年穿蓝的好看,今年换换口味。"
林深把两盒饺子分别打开,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了一双过去。"杜若说得对。"
沈听澜接过筷子的时候没有说"她说什么都对吗"——她只是低头看着那枚被掰开的竹筷,筷尖顶端有一根细小的毛刺,她用拇指指腹把它蹭掉了,然后夹了第一枚饺子。她咬了一口。韭菜的香味混着热气从缺口处涌出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冷空气里散成一小片温热的区域。她嚼着咽下去,然后端着那盒饺子看了林深一眼。
"你好像比去年……轻松一点?"
林深也夹了一枚。饺子的温度正好——比他预想中热一些,大概是毛巾的保温效果让它们在晚风里保持了比去年更久的稳定温度。他嚼完之后放下筷子,想了想她说的"轻松"——这个词在他身上的分布是不均匀的,有些地方确实松了,比如他站在台上唱完歌走下台的时候不再觉得"那是我替别人走完的一段路";但有些地方还是紧的,比如每次经过风吟阁一楼前台时下意识地数一下那排监控摄像头的角度有没有变过。
"可能是因为有了一个'同盟'?"他说。
沈听澜夹第二枚饺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把那枚饺子放进自己碗里,没有立刻吃,而是先看着它在碗沿上停着,饺子皮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