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风吟阁干净。"她说。她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桌上的泡面碗到墙角叠着的几块硬盘到窗户上贴着的声波图谱海报,那幅海报印着不同频率下的人声波形图,被透明胶带贴着四角固定在灰白色的墙面上。
陆辞站在他书桌旁边,正在把桌面上散落的几根线缆拢到一起塞进桌底。他听到沈听澜那句话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看着她,表情介于"这是在夸我吗"和"这应该是在夸我吧"之间。
"……这是夸奖吗?"他问。
沈听澜把视线从海报上收回来,看着他:"是。风吟阁的录音棚里全是线,你的卧室里没有线。"
陆辞低头看了看脚下——确实没有线。所有线都被他盘好塞到了桌子底下,桌面的各色连接线被理成了一束,用一根黑色的魔术贴扎带捆着,沿着桌腿往下走,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分成了三股,分别通向不同的设备。他看了自己整理好的线缆大约两秒,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把电脑主机上的电源键按亮了。
"东西带了吗?"他问。
林深把帆布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把那块黑色的移动硬盘取出来。边角处那枚白色标签还在原处,铅笔画的弧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保持着原来的色泽。他把硬盘递给陆辞。陆辞接过去的时候先看了看标签上的那道弧线——他的视线在那条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把硬盘接上了电脑USB接口。
沈听澜从转椅上站起来。她走到桌子旁边,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取出另一块硬盘——深灰色的,外壳上贴着一小张医用胶带,胶带上写着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字,字迹小,林深没看清内容。她把那块硬盘放在陆辞的桌面上,挨着他已经接上的那块。
"这里面是过去八年我录的所有纯声文件——没有加任何后期处理的原始干声。大概有四百多首。"她的语调跟她在风吟阁调音台后面说话时一样平,但比平时多了一层"我在认真交付一件东西"的厚度,"但四百多首全跑的话太久了。我选了一个样本集——覆盖了不同时期、不同风格、不同录音环境的十六首。足够证明我的声纹和林深发行的作品声纹是同一来源。"
陆辞看了看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块硬盘,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黑色硬盘,然后同时把两块都接上了电脑。桌面上弹出两个文件夹,一个标注着"沈_原始干声_样本集",另一个标注着"林深_比对组_十六轨"。他把两个窗口并排放好,拖动了几个文件,把它们按顺序排列到同一个操作界面里。
"你选了多久?"他一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