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安检才被放行:"那些原始音轨是……沈听澜的。"
庄牧之的笑容没有变。他的嘴角维持着刚才的弧度,眼角的褶子没有加深也没有变浅,只有他的拇指在扳指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极细微,像是他在无意识地确认那枚玉环还在原处。"在公司的文件里,它们叫'林深作品原始声源'。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合集发出来,会让你的艺术生命延长很多年。"
林深把茶杯端起来了。他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没有品味道,只是让茶汤顺着食道落下去,感受到胃壁被一层温热包裹了一瞬又散开了。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这一次杯底没有发出磕碰声——他放得很稳,像是刚才那一下之后他专门调整了手的角度。
"庄总,"他说,"沈听澜知道这个事吗?"
庄牧之靠在椅背上。他把翡翠扳指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套在无名指上——那枚环太宽了,戴在无名指上比大拇指上松了一号,需要他微曲着指节才能卡住。他做这个换指动作的过程中视线没有离开林深的脸,像是他在用那三秒钟的时间来测量对方眼睛里的某种东西的深度。
"她的合同允许公司进行声音的'二次开发'。她不需要知道。"他把右手放在桌面上,扳指的玉面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翠色,"但你问我了,我就告诉你一声。"
林深站起来。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先收了收腿,把重心从坐骨移到脚掌,然后伸直了膝盖,整个上升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两秒。他站定之后低头看着庄牧之——这是他在这个房间里第一次站在比坐着的人更高的位置。日光灯从头顶正上方照下来,把他外套的肩膀面料照成一层深灰色的反光面。
"庄总,我想先跟她说一声。"
庄牧之的身体姿态没有变。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搁在桌面上,扳指的环口朝上,像一枚被放在桌面上的小托盘。他看着林深的脸,用跟他说"你听劝吗"时一样的目光,像看一头刚从屠宰场出来但已经知道路在哪里的牛。
"你跟她说什么?"
林深站在办公桌对面。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收拢——掌心的皮肤贴在一起,指节的骨节在收紧的过程中形成一排细密的凸起。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比平时更低的共振频率,像是那句话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之后找到了一个比平时更深的位置才往外走:"说她的声音又要被卖了。"
庄牧之把右手从桌面上拿起来,把扳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重新套回了左手大拇指。他低头做了这件事,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