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动了一下——那个动跟去年天台上那个只有两毫米的弧线不一样,这一次的幅度大了一些,大到他能看到她的右嘴角比左嘴角高了半毫米。"我知道你的意思。"她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意思现在还是不是那个意思。"
林深站在她面前。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莲花灯的光在两个人中间的空气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枚被反复翻面了的硬币。他说:"是那个意思。"
沈听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毛衣袖口。她用另一只手把袖口那圈毛线理了理,手指在边缘处慢慢抚平了一道轻微的卷边。那个动作做完之后她把视线从袖口上抬起来,重新落在林深的脸上。
"行。"她说,"那先想办法把'怎么拿'想出来。"
林深看着她理袖口的那个动作。那件深蓝色毛衣的边角被她抚平之后又随着她手的离开重新微微卷起,像一枚被熨斗压过又松开了的折痕。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去年他离开天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那句话后来一直停在他的脑子里,像一个被放在抽屉角落里定期拿出来看一遍的纸条。"你今年生日——"
沈听澜把目光从袖口移到了他的脸上。她站在护栏旁边,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深蓝色毛衣的衣摆轻轻压向她左腿的方向。"嗯?"
"我今年可以骑车去买蛋糕了。陆夏生教我的。二八大杠,下车的时候只摔了一次。"他把她去年说过的话接上了,顺序相同,只改了一个数字。
沈听澜看着他。莲花灯的光正好转到这个角度,把她嘴角那个只有两毫米的弧线照得比去年清晰了一些。她说:"那你今年买了送到风吟阁来。天台。"
林深站在护栏旁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也在动——没有经过计算的那个弧度,从眼角先起,然后沿着脸颊落下来,在左颊那个酒窝的位置停了一下。他说:"好。韭菜馅的?"
沈听澜转过
身往铁门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在铁门旁边停下来回头看他。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深蓝色毛衣的袖口在冷风里被轻轻吹动着。"饺子是饺子,蛋糕是蛋糕。"她说,"你分清楚了再买。"
她推开了铁门。门轴这次没有响——大概是有人上过油了,转动的时候只有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她站在门框里侧,那件旧羽绒服在她跨进门之前被她从沙发旁边拿起来披在了肩上。她回头看了林深一眼,然后走了进去。铁门在她身后慢慢合拢,在完全关上之前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从缝里漏出来楼梯间的暖白光,在水泥地面上一摊。
林深站在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