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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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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回安平县(2/5)

一个小县城的名字,笔画被雨水刷薄了,远看像一条正在被抹去的铅笔线。
    沈听澜在那四分钟的停留中从窗外收回视线,看着林深。他正侧着头看着窗外那片野草在风里摇晃的节奏,他的目光安静地停在那根路灯柱下面的空地上,嘴角没有特别的表情,但那种松弛不是他以前的那种习惯性放松,而是他自己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的那种“不需要时刻准备着”的松弛状态。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个画面持续了几秒,然后在他还没转回来之前移开了视线。
    火车重新启动之后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大约两个半小时。经过一段丘陵地带的时候,窗外的山坡上开着一小片细碎的白花——林深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它们在灰绿色的背景上像一层被风吹散了的白色粉末。沈听澜看着那些花看了大约十秒,然后说了一句:“跟我上次路过的时候差不多。这花好像每年都是同一个时候开。”
    “你上次走这条路是多久之前?”林深问。
    沈听澜的视线还留在窗外。“……三年前。那次是去苍梧府试音。也是这趟车。”她说“也是这趟车”的时候视线没有离开窗外,仿佛她正在透过那片山坡与此刻之间的时差辨认一个更早的画面。“那时候坐在同一节车厢,但座位方向是反的。从苍梧府回京城,车窗外的山坡方向不一样,如果靠窗坐着的话,左边和右边的光线位置也就不同了。”
    林深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的景物被铁轨的速度以均匀的节奏推到后方。“那你现在坐的方向是正的了。”
    沈听澜没有接话。但她把靠着窗的坐姿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从面向窗外的方向改成微微偏向他一侧的角度,让她的余光里能同时看到他轮廓的侧影。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绿皮火车摇进了安平县站。车身在月台边上停稳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压缩了的气流声,像是列车本身正在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林深从行李架上取下帆布包,沈听澜把帽子重新戴了起来,两人沿着车厢过道依次走向车门。
    月台上空荡荡的。没有横幅,没有领导,没有摄像机——只有一条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旧水泥通道,一辆停在轨线尽头等待调头的调车机车,以及一只有些生锈的铁皮垃圾桶。与林深第一次从这里走出去时一样的空荡。三月底的风穿过站台上方的横梁,带着附近农田里翻耕过的泥土的气息,干燥而暖和。
    沈听澜走出出站口的时候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点,露出更多的脸。“你家乡的车站比京城的干净。”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在月台的水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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