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书册的书架,鼻尖袭来一道浅浅的书墨香,她抬起手,落在唐胜怀的唇上,忧心忡忡道:“我总觉得你们帮着阿真瞒着我什么,所以这心总是不怎么静得下来。夫君,你是不是与阿真一起瞒着我什么呢?”
唐胜怀一颗原本跳得很有规律的心猛然一颤,干涸的唇瓣在黎瑶的指尖下微微僵住,他额间青筋跳动,将脸贴在她的发间,近乎虔诚道:“瑶娘,为夫与阿真能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呢。你是不是一时被阿真要成为皇后的消息给惊到了,所以才会有此感悟啊!”
说着,他更用力的圈住黎瑶,把她的两只手都包裹进自己的手心底,用力地闭上双眸,重重的说道:“瑶娘,阿真她生
性纯良,会是一个好皇后的。”
黎瑶猛然挣扎开他的禁锢,转身与他面对面,指尖掐紧他的皮肉,一字一句道:“我的阿真,她不需要当一个好皇后,她只要此生欢乐无虞便够了!”
“唐胜怀,我不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我再告诉你一遍,你绝不能拿我的阿真当做你谋求权力的献祭品!”
唐胜怀脸上露出一抹很难看的笑意,手心的疼痛比不上心底的痛,他看着眼前女子微红的眼眶,缓缓扯动嘴角,道:“瑶娘,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说到最后,唐胜怀的嗓音带着些许的颤抖与嘶吼,要不是心底还记挂着唐寻真就睡在离书房不远的上房内,他定然已经控制不住声量了。
黎瑶死死咬着一口贝齿,双眼通红,鼻翼因呼吸的加重而不断快速扩张、收缩着,“唐胜怀,这与曾经无关。我一直知你也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的。但是,唐胜怀,我是一个母亲,一个好不容易盼到孩子平安长大的母亲,她是我的孩子,是我一切,她……”
唐胜怀眼尾一滴浊泪滑落,将黎瑶的脑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让她也可以感受到他那颗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孩子而跳动的心脏。
“瑶娘,我知道,我知道。阿真她……是我们对不住她。你不要太过责怪自己,当年是我的错,如若不是我,阿真她也不会有这么一副身子骨!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黎瑶的哭声带着为人母亲的克制,从细小的哭泣开始,到渐渐的忍不住,不断的抽泣,不断的颤抖,最后,她的哭声到了屋外守夜的下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唐胜怀的胸前有一道凉意,从中衣渗透进苍白的肌肤,再渗透进那颗温热、跳动、有力的心脏中。
他苦涩的扯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