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画舫下来后,唐寻真就着急忙慌的拉着自己的婢女跑上早在岸上等着自己的马车了,还不待车夫与小厮反应,立即开口催促道:“快走!”
萤禾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方才她与当归还在船外商讨着等会儿自家小姐会不会与他家少爷下船后再去逛会儿,就听到船内那很奇怪的琵琶声停了下来,结果里面传来些许说话声,有过了一会儿,突然就静了下来,一点声响也没有了。
急得她与当归二人立马冲了进去,结果看到二人离得远远的,像是陌生人般,可两人的脸都很红,也没热到这种地步吧。
还没奇怪完,接下来她要再出去时,小姐直接扒着她不让走,就这样奇奇怪怪的,等下了船又如此奇怪,活生生像是后头被狗追着一般。
对了,随公子也很奇怪。
往常他与自家小姐待在一块,都像是狗见了肉包子,眼里冒光。可方才她闯进去时,他一点也不敢看自家小姐,真奇怪。
唐寻真没理会自家丫鬟那想不通的神情,如今的她,快热死了。
她只觉得好热,还有,那木头,好大的胆子。
一想到这,她又忍不住脸红,不由得伸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又有一滴汗滴落下来,方才被接住了的。
她想着,眼里逐渐含笑,真是个泼皮的举动。
车马摇晃间,唐寻真方才在画舫上的热气也消散了不少,这才伸出白玉般润白的手指轻轻挑动马车上由一匹价值千金的织金妆花缎所制的车帘一角,微微探头朝后头探去,远远的瞧不真切,似乎那个人还站在岸边。
她不禁放下帘子,咬着下唇,轻启红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傻子!”
姑娘家软糯的声音,配上这娇嗔的话语,脸上还徒留着些许红晕,明明就是欢喜。
萤禾也随着唐寻真的动作掀开帘子往后望去,什么也没有啊?
回头瞧见自家小姐这么一副神色,咬着下唇还不够,连那白嫩光滑的手指关节都要放到嘴里了,还传来傻子二字,一看就是陷入热恋的模样。
她偷偷笑着,抬手为小姐擦干额头上的细汗,带着揶揄说道:“小姐为何不与随公子道个别再走?左右你们的关系已经在老夫人和太老爷面前过了明路了,尚书大人和夫人也已经知晓,如今也只差交换庚帖后找个黄道吉日便可结亲了。”
唐寻真今日出府应邀,本就是存了嬉闹的意思,这才不伦不类的梳了个总角的发型,不曾想,那木头,今日的举动怎如此大胆。还有萤禾这丫头,怎么也敢取笑自己。